中毒的那一瞬间,云殊迅速反应过来。
她和肩头的小云雀对视了一眼,小云雀一句话也没敢说,在她的暗示下直接振翅飞跑了。
“原来是你。”云殊说完这一句,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晕倒了。
阿蛊将捏碎的情丝草汁液喂进她嘴里,柔声说:“瑶瑶,等你醒过来,你就会重新爱上我。”
此刻,谢无妄正靠在下一层的入口处等待云殊出现。
小云雀指的位置不是很远,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他看着在一旁匍匐的奄奄一息的黑豹,心里感觉有些许不安。
这时候,远处一个小黑点快速朝飞过来。
小云雀挥舞着翅膀,扇得歪歪扭扭,惊慌失措地喊:“沈惊冰!沈惊冰!我姐姐她出事了!”
谢无妄“唰”的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一直匍匐沉默的黑豹突然从背后将他直接扑倒。巨大的爪子形成的恐怖冲击力,让谢无妄猛地摔倒在地,额头狠狠撞在冰层上。
谢无妄如今的身体素质和凡人差不多,有鲜血从他的额角缓缓渗出。
他反应很快,直接翻过身,手上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锁链,开始控制梼杌。
锁链的另一端绞紧梼杌的心脏,令他发出剧烈的惨叫:“五弟!是我错了!”
这一下,梼杌再也不敢动了。
谢无妄趴在地上吐着血,脸色惨白得难看。
小云雀小心翼翼地飞到他肩头,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你还好吧?”
谢无妄没有回答,而是操控着锁链命令梼杌,威胁道:“带我去找阿云,否则,我现在就绞碎你的心脏。”
很快,谢无妄跨坐到匍匐在地的黑豹身上,他回头对小云雀说:“你在这里等着,惊寒过来之后,让他立刻来找我们,明白吗?”
小云雀轻轻落在石门上方:“好的,我知道了。”
黑色的猎豹向前跳跃着,在冰屑中疾驰。
谢无妄紧紧地趴在豹子身上,一路向前冲。
与此同时,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符纸,正是顾凛之前用自己的血替他画好的符咒,里面注入了顾凛接近元婴巅峰的灵力。
他远远地看见远处的阿蛊,正背着云殊要离开。阿蛊也看见了他,眉头微微皱起。
谢无妄冷声道:“放开阿云。”
阿蛊神情淡漠:“看在瑶瑶的面子上,我不想杀你。你可以滚了。”
阿蛊没有理他,背着云殊继续往前走。
谢无妄身下的梼杌咬牙切齿,它实在受不了了,这种时候,他跑什么,怎么还不趁机将谢无妄杀了?
此刻,梼杌猛然跃起,拦住了阿蛊的去路。
梼杌冷笑道:“哈哈哈,我五弟才不会受你的激将法呢。今天,谁也不准带走他的女人。”
谢无妄冷冷地看了一眼身下,话突然很多的梼杌。
阿蛊也看向他身下的黑豹,勾了勾唇角说:“对了,谢无妄,忘了告诉你,你修为尽失的情况,还是你身下的这头黑豹告诉我的。”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梼杌忍不了,直接崩溃地破口大骂,“你干啥呢!别没事血口喷人!你这简直是污蔑我和五弟的感情!”
谢无妄冷冷地说:“本尊回去找你算账。”
阿蛊将云殊放在一旁的石头上面,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阿瑶,你等我,等我把他杀了,我再回来带你走。”
阿蛊肩头的巨大蝎尾直刺谢无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谢无妄掌心的符纸焚毁,红莲烈焰瞬间燃起。
在熊熊火焰中,座下的黑豹嘶吼着咆哮,红莲般的火焰燃烧到他的周身。
谢无妄的纤细少年身形突然抽高,面容轮廓变得愈发锋利,犹如一柄出鞘的神兵。
一头墨发散开,红袍烈烈翻飞,他的掌心凝出一柄红莲长枪,枪尖燃着不灭的业火。
谢无妄居高临下,眼神轻慢:“本尊说,放了阿云。”
阿蛊惊讶地说:“你竟然强行将所有灵窍打开了?看来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谢无妄动用了那张保命的符箓,强行将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灵窍全部打开。
当初,顾凛强行将他的灵窍全部封锁,将所有的灵力锁在了身体里。
可如今他自行将所有灵窍全部打开,上千年的灵力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一时间,那磅礴的气势压得阿蛊几乎不能呼吸。
云殊恍惚间似乎听见了冷兵器的交锋的铮鸣声。
一个是巨蝎的尾针,锋利剧毒。一个是红莲长枪,刚猛霸道。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隐约间看见一个骑着黑豹的红衣身影。
那人像一团火焰,又像一阵狂风,如此耀眼张扬,每一招都势不可挡。
她用力想记住那个人的样子。
可毒素太猛了,让她的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
那个红衣身影在她视野里越来越模糊,像在天边的燃烧的晚霞,怎么都抓不住。
最终,云殊的意识彻底消散,还是沉入了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殊听到一声呼唤:“云师弟,云师弟!?”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她看到眼前的冷硬少年郎一脸焦急地望着她。
云殊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那人正是沈惊寒。
传说中,服用情丝草后的人,会爱上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人。
云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沈惊寒。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异样的情感在胸口蔓延开来。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沈师兄,我心悦于你。”
这句话落下,气氛变得一片死寂。
沈惊寒的脸上露出了错愕,瞳孔骤缩。他惊慌失措地扭头看向谢无妄的方向。
而此刻的谢无妄,因为灵力不断泄露,早已变成一只巴掌大的红色小狐狸,正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
若不是沈惊寒及时赶到,给了阿蛊致命一击,今天他和阿蛊真说不好谁死谁活。
直到听到云殊的这句话时,小狐狸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云殊。
云殊也看见了那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狐狸。
它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嘴唇翕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力气说出口。
小狐狸眼中那一瞬间的痛苦,让云殊的心脏像被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但很快那种疼痛感就消失了。
沈惊寒笑容僵硬,表情也僵硬:“云师弟,你……你清醒一点,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