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隐蔽符,抬手贴在石壁上。
符咒起效后,洞口被一层青苔掩盖,从外面用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到,这里还有一处山洞。
如此,云殊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白玛满脸惊诧,问道:“阿殊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云殊早已浑身脱力,瘫坐在地。
她费力开口:“白玛,帮我拿一下传讯符,我想联系我朋友……”
话语还未说完,她眼前骤然一黑,径直晕厥过去。
陷入黑暗的云殊不知躺了多久,只感觉体内的血液不断流失,魂魄仿佛飘回了现代。
她睁眼望去,自己坐在颠簸的大巴车上,车厢里全是打瞌睡的乘客。
这是一辆旅游团大巴,她收到养母住院的消息,连夜就要赶回家。
可恰逢五一假期没能抢到高铁票,不得已才选择搭乘这趟旅游大巴。
身旁的姑娘掉落了一只耳机,云殊恍恍惚惚,顺手帮她捡了起来。
原本打瞌睡的女生骤然醒来,小声道:“谢谢你。”
她接过耳机,留意到云殊包上的徽章,开口问道:“我看到你书包上的C大的徽章,你也是C大的学生吗?”
云殊茫然地点点头。
女孩笑容和善,说道:“太巧了,我也是C大的学生。我是二六届戏文系的,我叫肖瑶,你叫什么名字?”
云殊如同身在梦境,恍恍惚惚地回应:“我叫云殊。”
对方十分热情:“你也是要去蜀省旅游的吧?今年国庆出行的人真多,也不知前面的车子,还要堵到什么时候。”
女孩自顾自地聊着天,云殊却久久回不过神。
修真界的一切,小墨、白玛、初九、沈惊冰……仿佛只是她做了一场短暂的幻梦。
她刚想开口否认,瞳孔猛地骤然收缩。
只见一辆大卡车径直冲撞过来,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所有车窗,玻璃飞溅!
她下意识紧紧,搂住身旁的姑娘,失声惊呼:“小心!”
巨大的撞击之下,殷红的鲜血从她额头渗出,她感觉自己的魂魄快要离体。
她心中默念:我要死了吗?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母亲已经失去了丈夫、失去儿子,不能再失去……她这个唯一的女儿!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必须活着回去,回到母亲身边。
清甜的泉水缓缓流入口中,滋润着干涸的喉咙。
原来是白玛,她用草叶盛着天池的泉水,一滴滴喂到云殊嘴里。
“阿殊姐姐,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白玛又惊又喜。
云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此时自己正躺在,一处阴暗的山洞里。
小黑狗见主人醒来,欢快地摇着尾巴,还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云殊的手掌。
云殊缓缓回过神,喉咙沙哑地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白玛低声答道:“你昏迷之后,后山先后来了四五波追兵搜查。我一直不敢发出动静,直到搜查的动静彻底消失,才偷偷溜出来取一点天池水,喂给你。”
云殊动了动身子,发现伤势缓和不少,竟然不再流血。
她疑惑询问:“白玛,我昏迷的时候,你帮我上了什么灵药吗?”
要知道,刚刚她的伤已经严重到团团都束手无策。
“阿殊姐姐,我只是喂了你一点天池水。”白玛解释道:“传闻九色鹿大人时常在此饮水,天池灵泉才会拥有治愈百病的神效。”
云殊这才恍然大悟。
也难怪这些伪装成高僧的魔族,能收获众人的信赖。
他们不仅坐拥传说中的九色鹿,还有灵泉加持,在地狱城百姓眼中,俨然如同神明一般。
佛与魔的界限,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云殊忽然心生一念:自己不过饮下几口天池水,伤口便止住了流血。
倘若能在天池中沐浴一番,萦绕在肩头伤口上的魔气,说不定就能彻底消散。
于是她看向白玛,开口询问:“我打算去天池里沐浴一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为防突发危险,云殊吩咐小黑狗在四周警戒,一旦有敌人靠近,立刻出声示警。
小黑狗乖乖守在不远处,尽职尽责地看护着周遭动静。
此刻,雪山之巅,万籁俱寂,两名少女缓缓褪去身上的素衣。
云殊走入天池水中,肩头伤口附着的缕缕魔气,在池水浸润下缓缓消散,开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治愈的过程算不上迅速,却足以证明这天池灵泉,的确有着不俗的疗愈奇效。
想起白玛说的九色鹿传说,云殊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暗自猜想:难道此地,真的藏着一头传说中的九色鹿?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的蹄声由远及近。
云殊心头猛地一紧,暗自心惊。
可定睛望去,竟然是一头普通野鹿低头饮水,周身并无神异的五色皮毛。
她四下打量,发现只见野兔、山猪、野狐等各类野兽,三三两两聚集在岸边饮水休憩。
原来这片灵气充沛的水域,本就是山中走兽固定的饮水之地。
看清四周并无追兵,云殊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白玛目光落在她身上,脸颊泛起红晕,小声感慨:“阿殊姐姐,看你身形纤细瘦弱,没想到身姿这般丰腴。”
云殊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慌忙想要遮掩。
这些年她常年束胸,几乎很少穿女装,像这样毫无顾忌地与女子相处、一同沐浴,更是难得。
白玛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对了,阿殊姐姐,你昏迷前叮嘱我帮你联系朋友,我看不懂传信符的用法,只瞧见你腰间玉佩传出声响,便试着说了回信了。对方说很快就会赶过来。”
“什么?!”云殊闻言瞬间惊慌失措。
话音未落,几声高亢的犬吠传来。
远处,沈惊冰骑着一头巨型黑豹,带着沈惊寒一同快步赶来,少年焦急的呼唤声也随之响起:“阿云!”
云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和白玛沐浴在天池之中,身上寸缕未着,这两个大男人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