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出胸口淤血,目光森然的扫过在场众人。

    傅邵废了。

    江灵昏迷不醒。

    就剩下这个赝品,还好好的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

    她惊惧的后退了半步,哆哆嗦嗦着开口:

    “你想对我做什么?”

    “阿娘,我是你的女儿啊,是你唯一的女儿,你疯了吗,到底为什么这样啊。”

    我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笑着反问:

    “唯一的女儿?”

    “是啊。我们不是每月月圆都会用留影石联络吗?”

    “你怎么会不认我呢。”

    “那我问你。”我打断她:“你十岁那年,我送你的生辰礼物是什么?”

    傅阮脸色不变,拧眉认真想了想道:

    “是一株仙草。您说那仙草是千年才开一次花,万分珍贵,特意叮嘱我要将它吃下去,以提高身体素质。”

    “为日后入仙门做准备。”

    我点头:“难为你还记得。”

    “那八岁那年的生辰礼呢?”

    傅 阮蹙眉:“八岁?”

    “八岁...那么久了,我怎么还会记得。若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好像是一枚仙果。”

    我再次点头。

    “那七岁呢?”

    “七岁是珊瑚手串。”

    “六岁呢?”

    “六岁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阿娘,你问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真不是您的女儿不成。”

    “你一定是受人蒙骗了,对不对!”

    看着她眼底满满的惊慌。

    我闭了闭眼。

    原来那么早啊。

    我小心藏起来,生怕被魔族发现的女儿。

    原来早在我离开她不久,就被人李代桃僵了。

    若我没看错。

    傅邵脑海中被封印的便是有关这段的记忆。

    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知道。

    却选择了妥协。

    更是害怕我发现不对劲,亲手用我教给他的微末法力封了自己的记忆。

    而这个让他妥协的人。

    我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但是没关系。

    我会把这个人找出来。

    15

    将军府的动静引来了京畿营的士兵。

    他们一来。

    百姓们立刻呈现鸟兽状散开,生怕晚跑一步被波及到。

    街道瞬间被清空一大半。

    剩下一半是太子带来的接亲仪仗。

    原本捂着脸恨恨不敢言的太子,见救兵来了。

    当即大手一挥:“诛杀妖女。”

    下一瞬,上千只箭头齐刷刷对准了我。

    太子满脸阴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随着他话音落下。

    箭矢凌空。

    犹如密集的雨滴,朝我疯狂射来。

    眼看近在眼前。

    傅阮脸上也露出一抹解恨的表情。

    可这表情不过在她身上停顿了半息,然后瞳孔瞬间扩大。

    我什么都没做。

    那些箭雨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避让调头,竟直直朝着将军府的门头而去。

    现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箭矢没入木头的噗噗声。

    太子不可置信的后退半步:“怎么会这样?”

    “再来!”

    “住手。”

    傅阮装模做样的挡在飞舟前,声泪俱下的嘶吼:

    “太子哥哥,她是我的娘亲啊。”

    说罢又转身看向我:“娘亲,你到底为什么这样,我是您的阮阮啊,你这样要我日后如何面对未来的夫君哪。”

    我淡淡撇了她一眼:“鸠占鹊巢太久,让你忘了自己是个赝品的事对吗?”

    “你...你胡说什么!”

    一抹心虚闪过。

    我摇了摇头。

    身后原本闭合的飞舟舱门缓缓打开,傀儡抬着轿子鱼贯而出。

    轿子上,坐着我的女儿。

    她服下生机丹。

    经历三天的淬炼,全身经脉已经重现长好,就连脸上的疤痕也统统没了。

    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无法下来行走。

    轿子在我身前停下。

    我侧身,与她四目相对。

    “娘亲?”

    她迟疑着开口,眼里带着说不尽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