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没有的,是那道血脉烙印。

    我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同我血脉相连的气息。

    哪怕这张脸。

    我看了无数遍。

    她也曾娇憨的唤过我无数遍娘亲。

    可她终归不是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被这群人折磨的不人不鬼。

    若非我经过,受到烙印指引救下她。

    恐怕如今。

    我们母女二人已经阴阳两隔了。

    想到这里。

    我眼里的杀意更甚。

    原本插入傅邵体内的利剑同时发出嗡鸣,顷刻间化作流光散开。

    眨眼间,又出现在我身后。

    剑身雪白,不带一丝血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快到等傅邵反应过来什么。

    竟是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傅阮见状。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她的目光在我和傅邵身上来回徘徊几息。

    随即发出委屈的质问:“娘亲,你十五年来没有回过一次家,一回来就要毁了我的婚事吗?”

    “爹爹果然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魔鬼,你根本不配做我娘。”

    “住口。”

    她话音刚落。

    傅邵扬手就是一巴掌。

    7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府门。

    傅阮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她满心委屈的瞪着傅邵:

    “爹,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她身为人母,我发烧昏迷的时候在哪里,我被人骂没有娘疼的时候在哪里?还有......”

    傅阮喘了口气,朝我投来恨恨一瞥:

    “我需要她的时候她全不在,可一回来,就选在我要嫁人这天闹事,还说什么我是赝品,天底下有她这样做人家娘亲的吗?”

    傅邵捂着身上的伤,似被问住了,一言不发。

    就连周遭百姓都传来窃窃私语声。

    “谁说不是呢!十几年没有回来看过亲生女儿一面,刚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家来寻仇了,做母亲做到这个份上,全天下估计也是头一份了。”

    “大将军这些年守着没有主母的府邸,等了那么久,结果却等来这么一个毒妇。”

    “哼!什么神女,我看哪,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自私鬼。”

    “没错......!”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

    我反倒冷静下来。

    我敛去浑身剑气,平静反问:“哦?原来在大将军心里,我是毒妇么?”

    纵横修仙界这么多年。

    魔族忌惮我,师兄师妹们敬佩我,受过我恩惠的仙门更是将我奉为座上宾。

    这倒是第一次听人说我是毒妇。

    且这人还是曾与我做过夫妻的傅邵。

    当真可笑。

    见我眉眼淡淡。

    傅邵深吸一口气,突然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他落地有声道:

    “阿枝,是我对不住你。”

    我眉心一跳。

    又听他说道:“你走的太过匆忙,我又只会领兵作战。阮阮年纪实在太小,我没办法了,这才给她找了个乳母。”

    “哦?”

    我搜遍记忆,也没有想起这乳母是谁,又为何让他在这个时候提起来。

    但我没作声。

    他好像突然找到了底气,看过来的目光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江灵也是个可怜人,我见她没了夫婿,便带入府中照顾阮阮。这些年她待阮阮如亲生女儿,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所以误会了?”

    傅阮立刻跳出来争辩:“爹,你和她解释这么多做什么?你同江姨清清白白,她不知道哪里听来一些风言风语,就跑来闹事不说,更是重伤于你。”

    “如果可以,我宁愿认江姨作母亲,也不愿意唤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作母亲。”

    ”赝品就赝品吧,总好过她这种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