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历练时,我破例救下一名女囚。

    她被人拔了舌头,容貌如恶鬼,脸上还被刻了娼字。

    可我却在她身上感应到了血脉波动,那是我亲手在女儿身上打下的烙印。

    明明三个月前。

    我那凡人夫君还曾写信报喜。

    说我们女儿得天家看重,即将要嫁入东宫,喊我归家送嫁。

    1

    猜测冒出来的那一刻。

    怒火瞬间席卷上我的全身。

    血脉烙印不会作假。

    这女囚只能是我的女儿。

    可若她是我的女儿,那远在京城欢欢喜喜等着嫁入东宫的又是谁?

    我目光轻颤,看向一团烂泥般瘫倒在地上的女囚。

    她浑身溃烂,脸上的【娼】字更是无比的刺眼。

    心头一痛。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是元婴修士。

    只需要一眼。

    便能将凡人的里外看个通透。

    这哪里还能算得上一个人。

    手脚筋全被人挑断了不说,就连舌头都被拔掉一半。

    脸上更是没有一块好皮。

    全是烙铁一层一层烫过的痕迹。

    新伤加旧伤。

    绝不是一两天造就的。

    可我的女儿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生父是镇国大将军,生母是元婴修士。

    虽然碍于仙凡有别,不能将她带回修仙界。

    可她每年生日。

    我都会命仙鹤送天才地宝、灵丹妙药前去贺喜。

    除此之外。

    我们常用留影石联系。

    可以说。

    我除了没有在她身边,有关她的事情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明明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孩子。

    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不敢相信。

    但现实又不得不让我相信。

    思绪杂乱间。

    储物空间里的留影石动了。

    一道熟悉的。

    带着撒娇意味的娇嗔传入耳中:

    【娘亲,三天后女儿大婚,你什么时候来呀?】

    2

    留影石上被我施了术法。

    只要女儿需要,随时就能找到我。

    看着虚空中浮现的熟悉眉眼。

    我没有回应,而是徒手捏碎了留影石。

    石头化作齑粉。

    风一吹,散落于无形。

    我强忍颤抖,掏出一枚生机丹给女儿喂下。

    这生机丹是我为她大婚准备的礼物。

    凡人吃下去,能青春永驻,不受疾病侵扰。

    按照我的规划。

    女儿在凡间享受夫妻人伦之乐后,待尘缘了却。

    我便想办法将她带去修仙界,步入仙途。

    可现在。

    我改主意了。

    既然我那凡人夫婿护不住我的女儿。

    那我便是与全修仙界为敌,也要带走她。

    “唔......”

    随着生机丹入腹。

    原本昏迷不醒的女儿发出痛苦的嘶鸣。

    她四肢痉挛着想要蜷缩在一起,却因为筋脉尽断,而无法动作。

    看着她这么痛苦。

    我难受的几乎无法呼吸。

    心底的恨意也愈发激荡。

    恨不得现在就撕了害我女儿的人。

    我掏出飞舟,小心的将女儿带上去安顿好,又用术法变出六个炼器中期的傀儡婢女。

    帮忙照顾女儿。

    做完这些。

    我给飞舟打入指令:

    “全速前进,目标京城,镇国将军府。”

    我倒要看看。

    那个鸠占鹊巢的人,到底是谁!

    3

    三天后,飞舟抵达京城。

    还未降落,便能看到整个京城挂满了红绸。

    入目一派喜气洋洋。

    我目不斜视,操控飞舟朝着镇国将军府而去。

    一路惊动了不少百姓。

    他们大哭大叫着伏地跪拜,声称神迹降临。

    等飞舟抵达将军府门外。

    原本宽阔的街道俨然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噪杂的议论声接二连三传入耳中:

    “听说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生母是神女,莫非就是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