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189章 听政第一天
    册封太子的圣旨下达后一周,东宫修葺完毕,在昭阳宫旁边。

    新漆门楣,院落宽敞,前殿后寝,左书房右武场,布局周正。

    晏白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生无可恋。

    “母后,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吗?”

    凤云昭没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太子入主东宫,是祖制。你日后接见属臣、批阅奏报,在芷兰院跟哥哥姐姐挤一间屋,成何体统?”

    晏白瘪嘴,道理他懂,心里还是不情愿。

    东宫新配的两名太监,扑通跪下。

    “奴才小福子/小禄子,拜见太子殿下!”

    一人手捧《太子起居注》,一人手捧《东宫日程表》。

    卯时起床,辰时上课,午时习武,未时旁听政务,酉时写策论,亥时就寝。

    晏白两眼一黑,“母后,我可以住回芷兰院吗?”

    凤云昭淡淡道:“不可以。”

    “那可以让萧元朗搬过来住吗?”

    “可以,但课业一堂不能少。”

    晏白当天下午就把萧元朗从芷兰院挖过来,他没什么行李,一口箱子就搬完了,两人的房间隔一道走廊。

    第二日卯时,天还黑着,小福子掐着点来敲门。

    晏白从被子里拱出脑袋,眼睛都睁不开,

    小福子小心回答:“卯时,殿下该起了。”

    “什么时辰?”晏白翻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

    小禄子大着胆子推门进来,皇后娘娘的吩咐,不敢不听。

    他轻轻掀开锦被一角,“殿下,再不起床,皇后娘娘该亲自来了。”

    “用你说?!”晏白猛地坐起,“萧元朗呢?”

    小禄子回道:“萧小公子一刻钟前就起床,正在院子里跑步。”

    晏白踩着鞋出去,果然看到萧元朗绕着院墙跑。

    “你怎么这么早?”

    “家父规矩,天没亮就得练功。”

    晏白跟上去,两人跑了十几圈,不喘不累,精神头反而越来越足。

    晨跑结束,换完衣服,直接去芷兰院蹭早膳。

    理由是,不能跟哥哥、姐姐断了感情。

    到的时候,苍容渊已坐下,见月在他左边,刘婉音在他右边,不知何时养成的固定座位。

    晏白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屁股坐下先往嘴里塞了个馒头。

    萧元朗默默给他添粥,一碗不够,添两碗,再多一碗。

    沈清端来第三笼包子,直接放在晏白手边。

    “每天光喂太子殿下,就得蒸五笼。”

    晏白抬头,虎牙一露,“谢谢沈医官。”

    他伸手去够咸菜,胳膊横过整张桌子,差点带翻刘婉音的粥碗。

    “太子殿下!”刘婉音护住碗,杏眼瞪圆。

    晏白一脸无辜,“还没碰到呢。”

    见月将菜盘子推过去,“吃你的。”

    “还是姐姐好。”

    --

    辰时,学堂,方夫子手持戒尺,站在书案前,敲了敲桌面。

    “太子殿下,您这【治国平天下】,五个字写错三个。”

    晏白挠头,“夫子,我这不是还没学完《论语》嘛......”

    “啪!”戒尺重重拍在案上,“皇后娘娘说了,从今日起,殿下写错一个字,抄十遍;背错一句,重背二十遍。”

    晏白瞪大眼睛,“母后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今早。”

    方夫子从袖中掏出皇后给他的信,上面就四个字:

    【往死里教。】

    --

    午后,御书房。

    晏白搬张凳子坐在周玄烬旁边,面前摊了三份奏折,字认得七七八八,意思能懂五成。

    第一份豫州旱灾,知府请求朝廷拨粮。

    周玄烬问儿子,“你怎么看?”

    “拨呀!”晏白脱口而出,“不能饿着百姓,开仓!”

    周玄烬追问:“拨多少?”

    “全拨!”

    周玄烬说:“太仓存粮四十七万石,豫州报灾三县,需粮八万石。若全拨,北境军粮怎么办?”

    晏白挠头,“那拨一半?”

    “一半不够赈灾,灾民吃三个月就断顿,到时候流民四起,比旱灾还麻烦。”

    晏白急了,“那到底拨多少!”

    周玄烬搁下笔,“不是拨多少的问题,是怎么拨。八万石粮,朝廷出四万,剩下四万让豫州本地大户出。谁出得多,谁家儿子优先举荐入仕。”

    晏白瞪眼,“这不是卖官吗?”

    周玄烬纠正:“这叫以利驱善。大户有粮,你不给他好处,他宁可烂在仓里也不掏出来。”

    晏白咕哝道:“这跟土匪收保护费有什么区别?一个明着不要脸,一个暗着不要脸?”

    周玄烬眯眼:“土匪收了钱还要杀人,朕收了钱给他们儿子官当,这叫双赢。”

    晏白噎住,父皇怎么好意思让自己学圣贤书?

    周玄烬云淡风轻:“现在,把【以利驱善】抄二十遍,写错一笔,加十遍。”

    晏白手中的毛笔应声而断。

    第二份折子,工部报修运河,预算六十万两,工期三年。

    晏白这回学乖了,先翻户部提供的账本,看银子够不够。

    “六十万两......国库够,修!”

    周玄烬问:“谁来督工?”

    “工部尚书啊,他管这个。”

    “工部尚书的小舅子经营木材生意,他不一定会贪,但你不能给他贪的机会。”

    晏白咬着笔杆子,“那派个跟工部没交情的人盯着,账目月月报?”

    周玄烬点头,“没错,做皇帝最重要的是,知人善任——用其才,防其欲。”

    晏白叹气趴在桌上,当皇帝比练武累多了。

    他看完第三份折子,抱怨道:“父皇,这人写了两千字,全是废话!他到底想说什么?”

    周玄烬回答道:“他想加俸禄,但不好意思直说,绕了两千字。”

    晏白不耐烦道:“那他直说呀!”

    周玄烬盯自己儿子,“等你当上皇帝,所有大臣都直说,天天吵着跟你要这要那,你迟早被他们扒干净。”

    晏白撑着脑袋,“父皇,你是不是从小就这么能算计人?”

    “你母后比我更能算计。”

    晏白问:“要是我以后算计不过别人,怎么办?”

    周玄烬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袋,“那就找个能算计的人替你算,你只管好一件事,分清谁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