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178章 找到死穴
    见月试过让姨父苍冥出手,看能不能消灭那东西。

    鬼太子亲自围杀,调集阴司十大鬼将,在刘婉音入宫当日布下天罗地网。

    当黑雾从刘婉音七窍钻出时,十八道锁魂链同时收紧,那魂魄化作万千血丝,顺着锁链反噬鬼将。

    苍冥甩出鬼火,刚触及血丝,就被腐蚀出森森黑洞。

    “噬魂煞!”

    原来它不是寻常恶鬼,而是上古时期的噬魂煞。

    被血丝沾染的鬼将们,调转武器,杀向苍容渊,哥哥的鬼神之力被封印,在人间与普通小孩无异。

    苍冥为护儿子不得不撤阵,但是晚了。

    哥哥被血丝贯穿,红瞳倏地黯淡,小小的身躯瞬间倒下。

    噬魂煞发出尖啸:“鬼神世子,最是滋补!”

    见月跪在血泊中抱起哥哥,失语痛哭。

    噬魂煞在她耳边低语:“下次,记得换更强的帮手。”

    --

    见月试过逃跑。

    及笄之前,她偷偷离开皇宫,躲到舅爹萧策军中,天高地远,山长水阔。

    见月以为只要她不在京城,噬魂煞找不到她,就不会动手。

    那场梦境结尾,见月收到加急军报,上面短短一句话。

    【陛下、皇后、贵妃、大皇子、太子,薨逝。】

    见月在梦里疯了。

    --

    这一年来,三百多场梦,三百多次尝试,换方法,换时机,换策略。

    就算鬼帝亲自出手,阴阳两界联合围剿,折腾三年,噬魂煞依旧没被消灭,反倒把阴阳屏障撕出裂缝,阳间闹了半年鬼灾。

    它,太强了。

    见月决定不再挣扎,她想明白一件事,打不过,躲不掉,那就用自己换家人性命。

    今夜,她认命了,及笄之日,将身体交出去,条件是不伤及家人。

    噬魂煞应下,可萧元朗出现了。

    长枪刺穿噬魂煞,它受伤却没死,还强行夺舍。

    被激怒的疯子,会遵守约定吗?

    见月看不到夺舍之后的事,如果噬魂煞因为愤怒,伤害家人怎么办?

    呵,她能怎么办?

    萧元朗......

    以前梦里,萧元朗出现过很多次。

    他是弟弟的伴读,后来成为副将,重情义、讲忠心,哪怕刀山火海,也随晏白往里冲。

    见月与他不亲,但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替晏白挡过剑;他有发现刘婉音异常,独自追查,被灭口;他还护送过见月逃离......

    每一次,萧元朗都死了。

    死法不同,时间不同,但他在见月的噩梦里,从来没有活到最后。

    见月觉得可惜,多么好的少年,不该搅和进这件事。

    所以,当弟弟晏白选择伴读时,一眼相中萧元朗,她否定了。

    --

    思绪收回。

    见月靠在哥哥怀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杀过、逃过、求过、拼过、认过命,唯独没有做过一件事——

    了解噬魂煞。

    它真的毫无破绽吗?为何父皇能跟它同归于尽?

    见月决定靠近它,日夜盯着它,看它吃什么、怕什么、想什么。

    就算它伪装得再好,朝夕相处,总会露出破绽。

    见月离及笄还有九年,这九年的时间里,先稳住噬魂煞,找到它的死穴,哪怕让自己与它同归于尽,也值了。

    --

    清晨,芷兰院。

    沈清端着托盘进来,热粥、包子、酱菜、鸡蛋羹。

    苍容渊洗了手,帮见月拢好袖口,免得沾油渍。

    萧元朗从客房走出,在门口站了一阵,没往前凑。

    晏白朝他招手:“愣着干嘛?过来一起吃!”

    萧元朗走到桌前坐下,沈清递来碗筷,他双手接住,道谢。

    落座的位置,正对见月。

    萧元朗抬眼看她,眼底是说不上来的歉意。

    见月也在看他,冷冰冰地没有温度,不是恨,不是厌,是更复杂的情绪。

    苍容渊给妹妹夹菜,又舀了半勺鸡蛋羹放她碗里。

    “多吃点。”

    见月端起碗,低头用膳,不紧不慢,每口细嚼。

    晏白的吃法像是不同物种,他狼吞虎咽,一口气塞三个包子,桌上那盆摞了十二个包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

    萧元朗并不惊讶,似乎习以为常。

    苍容渊赶紧抢了个包子,递给妹妹。

    见月接过,再看弟弟,筷子在酱菜碟和鸡蛋羹之间来回扫荡,粥碗见底,嘴里还嚼着,一副不够吃的样子。

    她掰开包子,一半送到弟弟跟前。

    “给你。”

    “谢谢姐姐!”

    晏白从不拒绝食物,尤其是姐姐赏的。

    苍容渊在桌下踢了弟弟一脚,意思是“你姐姐自己都不够吃”。

    晏白浑然不觉,大口咬下去,还冲萧元朗比大拇指。

    “我姐对我最好!”

    廊下,修罗王远远看着,他喜欢人间的烟火气。

    沈清给他递了杯热茶,“孩子们吃得真香。”

    修罗王接过茶,“是啊,晏白的饭量又涨了,下次得多蒸一笼包子。”

    --

    辰时,上课。

    苍容渊单独一间教室,他课业深,顾修远开始在教他《左传》。

    另一间教室里,见月、晏白和萧元朗三人坐成一排。

    由翰林院方夫子授课,四十出头,教蒙学经验丰富。

    “今日讲《千字文》后半段。”

    晏白趴在桌上,偷偷传纸条给萧元朗。

    【下课去校场,我教你使刀。】

    萧元朗回了两个字:【好的。】

    见月认真抄写,笔画干净利落。方夫子边念,她边写,待夫子讲完课,她也全部记下。

    下课后,方夫子收拾教案离去,晏白第一个蹦起来。

    “走走走,校场!”

    萧元朗侧头看向见月,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胳膊被晏白拽住。

    “发什么愣?!”

    萧元朗被晏白连拖带拽,离开教室。

    他有话对公主讲,很重要!

    见月刚收完东西,苍容渊进来了,他接过妹妹的书袋,两人并肩回昭阳宫。

    “妹妹一会儿去画画吗?”

    恰巧路过校场,远远瞧见晏白与萧元朗过招。

    见月说:“今日不画了。我去换身衣裳,来校场。”

    苍容渊错愕,“妹妹从不练武,而且校场尘土大,会弄脏衣服。”

    “无妨,想看弟弟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