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143章 觊觎
    凤云昭对阴间势力有所了解,白骨夫人的名号,她听妹妹提过不止一次。

    “所以,救星河的,不是什么歌坊女子!”

    “对,作为白骨原之主,整个歌坊加起来,都不够她一根指头弹的。”

    凤云昭见妹妹的表情,像是恼怒。

    “你生气了?”

    “姐姐,你可知白骨夫人追求鬼帝六百年,什么招都用过。前阵子,她问我怎么拿下男人的心,我跟她说,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

    凤夜璃越说越气,“她倒好,不吊鬼帝,转头吊到我弟弟身上!”

    凤云昭嘴角微翘,硬生生忍住。

    “你是说,她听了你的建议,去找别的男人......”

    凤夜璃气急,“我让她找棵新树,她上哪不好,偏偏找到凤家,还挑了棵最嫩的!”

    凤云昭端起茶盏,掩住翘起的唇角,妹妹已是阴司总判,生起气来还这般娇憨可爱。

    “夜璃,或许白骨夫人对咱们弟弟并无情谊。”

    “她当然没有!不过是找个排遣寂寞的工具。”凤夜璃更急,“可弟弟才多大?情窦初开的年纪,碰到上千岁的鬼王,哪玩得赢?”

    凤云昭听明白了,妹妹是怕弟弟动了真情,等哪天白骨夫人玩腻,拍拍屁股走人,星河会难过。

    “也对,伤身是小事,若真心被人当练手的木桩子劈过,以后还怎么娶妻生子?”

    “可不是嘛!”凤夜璃正色道:“星河可是咱们家的独苗,延续香火、光耀门楣的重任,全扛在他一个人肩上。”

    凤云昭被“独苗”两个字逗到,不过妹妹说的有道理。

    “白骨夫人那头,你去跟她谈。另外,星河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

    “我正有此意。”

    凤夜璃撕开空间裂缝,直奔城南别院。

    --

    白骨夫人刚从外头回来,变回鬼身,坐在妆台前卸簪环。

    她从铜镜里看到凤夜璃从裂缝中走出,妩媚一笑。

    “哟,鬼太子妃来啦,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凤夜璃环顾别院,陈设精致,她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白骨夫人,凤星河是我唯一的亲弟弟。”

    “知道呀。”

    “那你还消遣他?”

    白骨夫人眉梢一挑,“不是你说的,换棵树试试?你弟弟长得不赖,性子也有趣,逗逗他罢了。”

    这回答让凤夜璃愈发不高兴。

    “我见你追父帝无果,劝你放手,可你转头找上我弟弟,还逗弄他感情?他现在一心想对你负责!”

    白骨夫人转身去倒茶,她将茶搁在凤夜璃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慢慢喝。

    “我没打算害你弟弟,见他是个实心眼,人不错,想着......”白骨夫人顿了顿,苦笑,“放心,我会跟星河讲明白。”

    凤夜璃脸色稍霁,端起茶喝了一口,起身要走。

    “上次你问我,若苍冥负我怎么办。我今日也问你一句,你当真只是逗星河玩玩?”

    白骨夫人没回话。

    凤夜璃等了几息,没等到答案,撕开裂缝离开。

    别院里只剩白骨夫人,她一个人呆坐许久,从妆匣里拿出那五百两银票,是凤星河硬塞给她的。

    “小郎君,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这话像是说凤星河,也像是说自己。

    --

    凤云昭从御书房出来,天色已暗,宫灯次第亮起,沿宫道排成两行。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显怀,走起路来比从前慢些,她问一旁的侍从。

    “陛下今日去了哪些地方,干了什么?”

    侍从捧着记事簿念道:“回娘娘,陛下辰时三刻醒,早膳半碗莲子羹,一碗燕窝粥。”

    “巳时召太医诊脉,喝下安胎药,倚在榻上看书,没多久,便睡着了,德全公公为陛下盖上薄被。”

    “午膳是鸡汤面,刚放下筷子就吐了。”

    “未时去御花园散步,闻到花香,呕了两下,没吐。”

    “申时......”

    凤云昭抬手打断:“本宫问的是行程,不是吐程。”

    侍从:“......”

    (陛下的行程,离不开吐呀。)

    回到昭阳宫,周玄烬歪在软榻上,膝头摊着一本册子,翻得漫不经心。

    凤云昭走过去,看到封面上写着——《废帝后宫名录》。

    她探头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小字,从淑妃、端妃往下数,品阶由高到低排了好几页。

    “陛下闲得看这个?”凤云昭在他身旁坐下。

    周玄烬立刻往软榻里侧挪,腾出位置,将靠枕垫在她腰后。

    “朕以前怎么没留意,周淮琰竟纳了这么多女人。”

    他将册子往凤云昭面前推,“最近呀,朕每每去御花园散步,总能撞见一两个赏花的嫔妃,或是有妃子在凉亭抄经......”

    “今日去太液池边闲坐,回头一看,石桥上站了仨。”

    周玄烬合上册子,凤眸眯起。

    “以前这帮女人怕朕,缩在院子里,连门都不敢出。这段时间倒好,走到哪都能蹦出一两个,在眼前晃悠。”

    “她们何时觉得朕的脾气变好了?还是以为朕不杀人了?”

    凤云昭静静听完,拿过名录,翻了两页,凉飕飕的问:

    “陛下是打算按姓氏杀呢,还是逐个点卯,点到谁算谁倒霉?”

    周玄烬侧过脸看凤云昭。

    不对劲。

    以往自己一说杀人,昭儿必定拦着,然后利索摆平所有事情,以免自己背上“暴君屠戮无辜”的骂名。

    今天这态度,有点奇怪。

    周玄烬试探的问:“昭儿,你怎么不劝劝朕了?莫不是,要帮朕动手?”

    凤云昭合上册子,搁在矮几上,转头睨向周玄烬。

    “深宫寂寞,成天无所事事,人闲久了就会生事。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陛下不论年纪、姿色,都远胜废帝。当今天子既不上朝,又不理政,整日闲在后宫,换你是那帮女人,不往跟前凑吗?”

    这话说得直白,德全赶紧低下头,假装和柱子融为一体。

    周玄烬张了张嘴,“朕是在养......养......”

    “养胎嘛,知道。”凤云昭撑着腰站起,翻了个白眼,“陛下慢慢翻册子,臣妾先歇息了。”

    五个月的孕妇,要替皇帝上朝、批折子、理朝政,一天忙到晚。

    究竟是谁怀孕,该谁养胎?!

    周玄烬盯着凤云昭的背影,赶紧跟上。

    “生气了?”

    凤云昭掀开帷幔进去,没应。

    周玄烬紧随其后,要去揽她,被她拍开。

    “朕是在想,怎么处理这些人。前朝有陪葬一说,但朕不可能给周淮琰立墓,也不会专门为了下葬这些妃嫔,而劳师动众。”

    周玄烬凑近,“其实,朕就是想让皇后帮忙想个办法,但又担心昭儿太过操劳......明日朕就下令,让守军严加看管,不许她们踏出院门半步。”

    “不必。”两个字,干脆利落。

    凤云昭倒要看看,是哪些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她回眸时,正巧对上周玄烬得逞的笑。

    这男人,哪是嫌妃嫔们碍眼?分明是深宫无趣,故意给凤云昭递刀子,等着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