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5章 双凤入笼
    “圣旨到——!”

    凤远道跪在最前,额头紧贴交叠的手背。身后,是全府上下,他听见妻子萧氏压抑不住的抽泣声,那声音被捂在帕子里,闷得人心头发颤。

    “凤氏有女,德才兼备,温婉贤淑。为备大婚,特召凤氏云昭、夜璃,即刻入宫,由教习嬷嬷教导大婚礼仪,以彰皇家厚恩。钦此!”

    宣旨太监合上明黄绢帛,皮笑肉不笑,眼角的褶子都透着居高临下的凉薄。

    “丞相大人,接旨吧。”

    短短几字,重逾千斤。

    这不是恩典,是挟持!将凤家姐妹攥进皇家掌心,生或死,在皇帝一念之间。

    凤远道撑在地上哑着嗓子挤出三个字:

    “臣,领旨。”

    萧氏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她扑上前,一手一个,抓住两个女儿的手腕,怕一松手,再也见不着女儿了。

    “不,不可以。”

    “夫人!”凤远道低喝一声,声音里是痛心与无奈。

    在这皇权如山的世道,一个“不”字,足以让整个凤家化为齑粉。

    与父母的崩溃绝望恰恰相反的,是凤家姐妹。

    凤云昭直直盯着宣旨太监,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冰冷。

    凤夜璃安静地跪在那里,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太监在姐妹二人身上轻佻一扫,不耐烦地催促道:

    “丞相大人,夫人,还请快些。宫里的马车候着呢,半个时辰后,就要启程了。”

    半个时辰,连顿告别饭都来不及吃。

    凤远道接过圣旨,颤巍巍起身,对两个女儿道:“云昭,夜璃,随为父来书房。”

    书房内,龙涎香的烟气都带着颓败。

    凤远道反手关上门,看着自己一手娇养、一手磨砺长大的两个女儿,眼中布满血丝。

    “听着,这道圣旨,是太子殿下早朝时,向陛下求的。你们入宫,名为教习礼仪,实为质子。”

    周玄烬!又是他!

    凤远道继续叮嘱:“到了宫里,不要信任何人,包括那些对你们笑脸相迎的宫人。”

    “夜璃,你性子柔,凡事多听姐姐的。记住,在宫里活下去,比任何事都重要。清白、尊严......那些东西,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

    最后,他几乎是用气音嘱咐道:“君心似海,深不可测。你们要做的,就是熬。熬到你们舅舅......熬到时局有变的那一天。”

    话尽于此,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催命符。

    从书房出来,萧氏已擦干眼泪,时间紧迫,她将一支发钗塞进凤云昭手里,看似普通,入手却极沉。

    “昭儿,此钗中空,尾端锋利,可防身。”

    接着,萧氏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递给凤夜璃。

    “夜璃,这里面是安神的药材,你自幼体弱,夜里睡不安稳,带着它。”

    凤夜璃接过香囊,摸到一处坚硬的凸起,她心下了然,这香囊里,绝不止是安神药。

    母亲给姐姐的,是伤人利器;给她的,是救命后路。

    姐妹二人回到各自房中,收拾行囊。

    凤云昭将那支珠钗插入发髻,眉眼间,凌厉躲过愁云。

    凤夜璃叠好衣物,将一盒祛除痕迹的药膏,放进包裹最底层。她看了眼镜中的自己,那双总是含怯的杏眼,如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收拾妥当,姐妹俩在院中相遇,千言万语,尽在对视之中。

    她们是凤家的女儿,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府门外,没有皇家仪仗,没有喜乐喧天。

    两顶再普通不过的青呢小轿,停在石阶之下,周围数十名面禁军,面无表情。

    这哪里是迎接未来的太子妃,分明押送囚犯。

    丞相府的仆人们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凤远道与萧氏站在门前,强撑最后的体面。

    “父亲,母亲,女儿去了。”凤云昭开口,声音平静,对着二老深深一拜。

    凤夜璃跟着姐姐,盈盈拜倒,没有多说一个字。

    萧氏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凤远道闭上眼,挺直的脊梁佝偻下去。

    姐妹二人钻进小轿,轿子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缓缓前行。

    不知行了多久,外面传来禁军的喝令声,随即,是宫门打开的吱嘎声。

    凤云昭似有所感,撩开轿帘一角,一眼看到不远处的宫墙上,立着道月白身影。

    是周玄烬!

    玉冠束发,负手而立,微风吹起衣袂,衬得他风姿出尘,宛如谪仙。

    周玄烬含笑望着她们的轿子,笑容依旧温润,可眼神,像极了猎人欣赏猎物,冰冷、玩味、志在必得。

    “无耻!”凤云昭放下轿帘,低声咒骂。

    轿子又行了一炷香才停下,姐妹二人被宫人引着下了轿。

    眼前的宫苑,朱漆牌匾上,写着三个字——撷芳苑。

    这处院落位置微妙,不在冷僻的西六宫,也不紧邻东宫,而是在东宫与后宫的交界地段。

    青砖黛瓦,朱漆游廊,庭中种植芍药和玉兰,开得正盛。

    “二位姑娘,请吧。”

    踏入院门,院里有三间正房,两侧耳房,给足了候选太子妃该有的体面。

    院中站着一名嬷嬷,约莫五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法令纹极深,眼神如针,在姐妹二人身上扫过。

    “奴婢严氏,奉皇后娘娘之命,自今日起,教导二位姑娘宫中礼仪。”

    “入了这撷芳苑,二位姑娘便不再是丞相府的金枝玉叶,而是太子殿下的储妃。在这里,规矩,就是天。”

    “奴婢的一切教导,皆出自皇后娘娘懿旨。二位姑娘是聪明人,当知何为顺,何为逆。顺者,或可得一线生机;逆者,便是自寻死路。”

    话音落地,空气里的花香都凝滞。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