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剧烈的掌声传来。
“蛙趣，队长，你装逼比我帅啊！”姜秋意手都快拍红了，脸上的赞叹收都收不住！
“下次我也要这么玩！！”
两句话，让七个男人、两个女人为她花了一百块，因为——万分无语。
“七夜、秋意，快过来！”红缨冲两人招招手。
"驻守沧南的守夜人小队么……"韩少云的目光扫过众人，摇了摇头，"一个三线城市的守夜人小队，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古神教会别的不行，调虎离山之计用得倒是炉火纯青。
先派人去牵制百里胖胖，把袁罡这尊能跟海境硬碰的大佬引走，剩下这群人，杀个林七夜还不是手到擒来？
姜秋意拽着林七夜，凌空一踏，轻飘飘落到队伍里。
韩少云长戟在手，沉默注视着这一幕，并没有动作。
林七夜站定，走陈牧野的身边，手握双刀，看了眼巍然屹立的韩少云，平静的开口：
“队长，那是海境。”
陈牧野点头：“我知道。”
“我们能打过吗？”
“试试吧。”
“好。”
韩少云看着众人，轻轻摇头：
“就凭你们两个川境、六个池境，再加一个普通人……赢不了我，没必要白白送死。”
陈牧野忽然开口，目光锐利：
“我认得你。韩少云，前姑苏守夜人小队队长。”
韩少云沉默一瞬：“是又如何。”
“你也曾是队长，为何现在甘心做古神教会的走狗？”
“你不懂。”
韩少云缓缓闭眼，声音低沉沙哑：
“等你亲眼看着自己的队员，一个个死在你面前时……你或许会懂我的选择。”
姜秋意眼睛一亮：标准苦情剧本啊！
“古神教会威胁你了？”
“拿你队友跟你交易？”
“给你下蛊了？”
“还是绑架你朋友了？”
一连串脑洞疯狂输出。
“够了！闭嘴！”韩少云厉声打断。
“我再提醒一次，我目标只有那少年。现在走，我不为难你们，别做无谓牺牲。”
陈牧野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他的选择，所有人都懂。
下一秒——
冷轩腰后一摸，一台巨型榴弹炮“哐当”扛在肩上，直接瞄准韩少云，扣动扳机！
嗖——！
榴弹拖着白焰瞬间射到面前。
韩少云眉头一皱，长戟轰然横扫！
轰——！！！
火光炸开，冲击波扑面而来。
他周身狂风一卷，楼顶积雪狂舞，硬生生将爆炸全挡在体外。
几乎同一瞬——
红缨背后黑匣弹出血色长枪，她反手紧握，周身燃起玫红烈焰。
双腿猛蹬地面，身影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刺韩少云！
烟尘弥漫，风雪之中，
一点凄厉枪芒，骤然亮起。
韩少云闪电侧身避开枪尖，卷着风雪的长戟骤然横扫，直劈红缨腰侧！
眼看戟锋就要落下——
他眼中的红缨，却忽然变了。
变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衣女子，长发轻扬，眉眼温柔，含笑望着他。
韩少云瞳孔骤缩，
长戟猛地僵在半空。
“青青……”
他双眸猛地瞪大，神情恍惚。
可下一刻，一丝狠厉的清醒骤然夺回神智。
“不对……是精神幻象类禁墟！”
地面上，温祈墨十指飞快交错，掐出诡谲印诀。
他抬眼望着楼顶的韩少云，眼底微光闪烁。
韩少云眉头一拧，瞬间以精神力撕碎幻象。
温祈墨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被反噬之力震得后退半步。
眼前的青衣女子彻底散去，红缨持枪如火，枪尖直刺他眉心！
韩少云眼瞳一缩，冷喝一声，右脚重重踏地。
一道狂暴的风雪圆环轰然炸开，轻而易举就把红缨连人带枪狠狠掀飞。
烟尘滚滚中，韩少云身影稳稳落在雪地，长戟一指地面。
狂风拨开漫天灰雾，他一步一步，缓步走出。
韩少云站在路对面，眼尾微眯，看向脸色发白的温祈墨。
“禁墟序列180，【心魔缚法】……”
“……那什么，要不然我们再谈谈呢？”
姜秋意挠了挠下巴，迟疑开口。
这人看着像有苦衷，而且听陈牧野的意思，他以前明明是好人。
“你说你是【信徒】，我就想问问……你是真信徒，还是假信徒？”
陈牧野眼神一锐：“你加入【信徒】，是不是别有目的？你是不是卧——”
“你想多了。”韩少云平静打断，
“一朝入【信徒】，便终生只能是【信徒】。他们的灵魂契约，比你想象得更恐怖。”
“在加入之前，无论有什么心思，签完契约，都会烟消云散……彻底变成傀儡。”
“灵魂契约？”姜秋意眼睛一亮，“他们给你下了灵魂契约？”
嘿！这不正好撞她枪口上了吗！
灵魂契约这个东西，对于境界高的人来说那简直是如同虚设。
抹除也好，覆盖也好，姜秋意两个都能做好！
韩少云抬眼：
“如果有一天，你的队员被人钉在十字架上。
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拼死一搏，最后跟他们一起死。
要么舍弃一切尊严和自由，换他们活下去。”
他静静看着众人，问：
“你会怎么选？”
“唉，说到底还是弱了啊！”姜秋意叹口气，“我会把敌人全宰了。”
“……”韩少云沉默了，“是啊……是我太弱了……”
他垂眸看着长戟，声音里第一次露出了疲惫。
“那什么——”
姜秋意忽然往前站了一步，神色认真地看他，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
韩少云猛地抬眼，语气里掺着嘲讽，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
他可是被灵魂契约死死捆住的人，以海境之力都挣脱不开。
她一个年纪还没他鞋码大的小丫头，凭什么说帮他？
……那你脚是真够大的。
“昂，就凭我。”
姜秋意吊儿郎当地扬了扬下巴。
林七夜悄悄往前挪了半步，伸手轻轻戳了戳她：
“我们这样……装傻充愣，真的能拯救世界吗？”
“谁跟你‘我们’，我才不傻！”姜秋意气恼地拍开他的手。
韩少云望着两人，神情忽然恍惚了一下，轻声自嘲：
“……不重要了。”
“就算你真能帮我破掉灵魂契约，我也已经……犯下太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