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监控室里，姜秋意舒舒服服瘫在躺椅上，整个人懒懒散散，只差左手烤串、右手啤酒，直接摆烂到极致。
袁罡时不时瞥她一眼，又强行把目光拽回监控大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洪浩倒是好奇心爆棚，凑到姜秋意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你的禁墟到底是什么啊？刚才那柄剑……是禁物吗？”
渡尘一出来，总教官当场脸色大变，火急火燎催他给王面打电话，才勉强拦下那招。
姜秋意面无表情地继续扯谎：“我说了啊，就是用剑。”
“那这柄剑是禁墟自带的武器？”
“嗯嗯嗯嗯。”她脑袋点得飞快，一副乖巧到不行的样子。
洪浩半信半疑，小声嘀咕：“我怎么没听过这种禁墟啊，真奇怪……”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姜秋意在心里疯狂呐喊：好了好了别问了！再问就要露馅了！
她假装认真看向大屏幕，看着看着，整个人直接沉浸式入戏，眼睛越瞪越大。
哇靠哇靠！那个曹渊喊着“林七夜，救赎，羁绊”就冲上去了？！
哇靠哇靠！！他怎么还能变身啊？！
哇靠哇靠！莫莉和蔷薇对轰也太猛了吧！
哇靠哇靠！！百里胖胖哪儿掏出来这么多禁物？开挂了吧！
蛙趣！！沈青竹刚刚那下帅炸了！
莫？？
林七夜和王面对上了？？
世纪大战啊这是！
大屏上打得火花四溅、天崩地裂，姜秋意看得比谁都投入，跟着教官团们一起低声惊呼，频频咂舌。
“这一届都是好苗子啊。”袁罡看得感慨万千。
下一秒，他笑容直接僵在脸上，瞬间笑不出来！
“我靠我靠！！王面的面具怎么碎了！！”
袁罡猛地一拍控制台，声音都劈叉了：
“洪浩！！洪浩！！赶紧再给王面打电话！！继续贿赂林七夜！！不管用什么办法，别让面具的事传出去！！”
姜秋意默默往躺椅里一缩，小声在心里吐槽：
……教官，你好像真的有点惨哇。
——
“我对你们很失望……”
袁罡站在最前方，俯视着底下垂头不语的新兵，嘴角那点笑意一闪而逝。
旁边假面小队几人身体微微一颤，也默默低下头。
“240个人，对战5个人！除了寥寥几个，其他人连假面小队的衣角都没碰到！行动拖沓、思路混乱、毫无章法！”
“我之前说得一点没错——你们就是废物！再这样下去，只会害死自己队友！”
袁罡骂了半天，像是良心微微一痛，又补了一句：
“当然，少部分人除外……”
林七夜和姜秋意，那俩纯纯的红蛋啊！
“既然输了，就按我之前说的——丢掉所有自尊、骄傲，忘记过去，把整个人砸进集训里！”
“本次集训为期一年，分两部分。
第一部分，纯体能训练，半年。
会用一件禁物，镇压你们体内的禁墟，让你们彻底变成普通人。
第二部分，才是禁墟与战术实践，等你们熬完这半年，我再细说。”
袁罡目光扫过全场，片刻后转身就走。
“好好享受最后这点安逸吧，菜鸟们。
从明天开始——就是你们的噩梦。”
众教官跟上，假面小队也重新端起高冷架子，消失在夜色里。
沈青竹不服气地凑到林七夜几人身边：“什么嘛，他们明明就是耍赖！”
“姜秋意，你就该去告发他们！”
“ennn……”
收了好处的姜秋意一言不发，眼神左右乱飘，刚好和同样收了好处的林七夜对上视线。
兄弟 / 姐妹，我懂你！
“那什么！我先走一步！”
姜秋意当场溜之大吉——得去拿好处啊，晚了人跑了怎么办！
另一边——
“咳咳咳……快扶我一下……”
王面早已摘下面具，脚步一踉跄，差点栽倒。
漩涡和天平一左一右架着他，齐齐叹气。
“队长，你这又是何必，训练场让后勤修就好，干嘛非要用时间回溯拼回去？”漩涡皱眉。
“话不能这么说，是我们毁的，一人做事一人当。”王面脸色发白，摇了摇头。
“里面虽然没活物，但一口气回溯半个多小时，精神力负担太大了。”天平也紧锁眉头。
“没事，回去让菜菜给我熬碗汤就好。”
“对了队长……今天，我们……算输了吗？”蔷薇小声问。
天平飞快给了蔷薇一个眼神。
——别问，问就是队长面子还要不要了。
王面神色一僵，轻声叹道：
“是啊，我们……”
“哈喽哈喽呀，又见面喽～”
姜秋意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唰”地蹦了出来，笑眯眯地站在原地。
“是你！”
漩涡一眼就认出来了——
能跟队长打得有来有回，还敢明目张胆调戏队长的，也就这一个人。
“你来干什么？”月鬼警惕地皱眉。
“当然是来拿我的好处啊。”
姜秋意双手环胸，慢悠悠走近，目光直白地扫过摘了面具的王面。
眼睛轻轻一弯，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哇哦，果然长得不错嘛。”
男人卸去面具后的模样全然没有战场上的冷硬凌厉，轮廓锋利却不显戾气，眉骨利落高挺，眼型偏长，瞳色是沉得发暗的墨色。
此刻因耗力过度微微垂着眼，睫羽落下浅浅的阴影，平添几分易碎感。
鼻梁直挺流畅，唇形偏薄，原本该是浅淡的粉，此刻却泛着病态的苍白，衬得下颌线紧绷又清晰。
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肤色是冷调的清白，明明是强撑着疲惫的模样，却偏偏生出一种清冷又惊艳的少年感。
褪去了假面的神秘压迫，反倒露出了骨子里清隽干净的底色，连方才因战败沉郁的神色，都显得格外惹眼。
“你真好看^^”
“……”
少年耳根瞬间漫开一层薄红，苍白的脸色都似多了点血色，整个人僵在原地，冷硬的气场莫名软了半截。
“哇靠哇靠哇靠——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调戏队长！”
漩涡当场炸毛，声音都拔高八度。
“嗷！！”
下一秒就被蔷薇狠狠掐了一把，痛得直抽气。
——傻子吧你！没看见气氛正好吗！尽来捣乱！
月鬼十分默契，大步上前，抬手一把捂住了漩涡的嘴，直接把人按在原地噤声。
现场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晚风轻轻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