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只神话生物拥有极强的伪装能力。”吴湘南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凝重。
“它不仅能够完美复刻他人的外貌，甚至还可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在伪装状态下能够正常交流，不露丝毫破绽。”
他话音刚落——
“嚼嚼嚼。”
温祈墨叹了口气：“伪装……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嚼嚼嚼。”
“除此之外，它似乎还能将吞下去的生物同化。”
“就像是丧尸？”红缨好奇地问道。
“嚼嚼嚼。”
“看起来大差不差吧。”
“那我们是不是只要冲进学校，把那个刘小艳砍了就行？”红缨眼前一亮。
“没这么简单。”林七夜难得主动开口，眉头紧锁，“既然它能感染别人，我们就无法确定刘小艳是不是本体——她也可能是被感染的受害者。”
“我赞同！”
姜秋意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手抓饼，高高举起手，像课堂上抢答问题的积极分子。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终于吃完了。
然后她伸出手，无比自然地拿走了林七夜面前那一口没动的备用口粮。
众人：？？？
林七夜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瞬间空荡荡的桌面。
没关系。
不用管我。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置物架，一个行走的餐盘，一个为大小姐提供后勤保障的无名仆人罢了。
陈牧野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跑偏十万八千里的会议拽回正轨，指尖用力叩了叩桌面：
“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这种同化能力的源头在哪里。就像红缨说的丧尸，如果找不到母体，杀光所有子体也没有意义。”
“而且我们不清楚这只神话生物已经潜伏了多久，感染了多少人。”温祈墨接过话头，神色认真，“刘小艳可能是第一个，也可能是第一百个。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红缨歪了歪头。
“整个二中，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座怪物学校。”
“甚至不止学校——沧南市的其他地方，也可能早已沦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空气仿佛凝成了半透明的胶质。
“……嚼嚼嚼。”
姜秋意淡定地啃着手抓饼，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你们继续呀？我听着的。”
……
“好了，行动计划就这样。”陈牧野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们兵分两路。红缨，小南，还有秋意和七夜，进入二中。找出它本体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Yes, sir！”姜秋意庄重敬礼！
陈牧野的视线越过她，落在角落里那个坐立不安的少年身上。
“你跟他们一起。”
“哈？”李毅飞猛地抬头，脸都白了，“我、我就是个报案的普通人啊队长！万一进去被感染了、被吃了、被同化成怪物了——”
“如果这次行动顺利，”陈牧野已经起身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我给你一个加入守夜人的机会。”
李毅飞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保证完成任务——！！！”
他蹭地站直，差点把椅子带翻，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眼神坚毅，仿佛下一秒就要为守护沧南人民赴汤蹈火。
没人注意到，姜秋意正歪着头，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手抓饼咬到一半，悬在半空。
“……怎么啦？”林七夜察觉她的异样。
姜秋意眨眨眼，慢慢嚼完嘴里那口，小声嘟囔：
“没怎么。”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
“就是觉得……李毅飞身上，黑气好重哦。”
“黑气？”
“嗯。”姜秋意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指尖的碎屑——
“像被什么脏东西，附身很久很久那种。”
林七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少年正凑在红缨身边，满脸兴奋地打听守夜人的待遇——工资多少，包不包吃住，有没有五险一金。
红缨被问得哭笑不得，随口敷衍着。
李毅飞浑然不觉，脸蛋红得像猴子屁股。
林七夜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七夜，秋意。”
角落的冷轩突然出声。
两人一同转过身。
“带上吧。”他掏出两把枪。
“芜湖！”姜秋意欣喜地接过。
林七夜倒是犹豫了，“可是……我的枪法……”
“枪的意义，并不只在于杀戮。”
……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穿上校服啊！”
姜秋意低头扯了扯身上那套红白相间的运动服，表情复杂。
那颜色红得刺目，白得惨淡，拼接处还歪着一道廉价的金边，简直像哪家乡镇企业的庆典工装。
“啧，怎么这么丑？”红缨皱着眉，左转右转，怎么看怎么别扭。
“女生的校服已经算好的了。”林七夜一脸生无可恋，摊开双臂展示自己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男生的这个才叫丑没边了。穿上它，我仿佛提前体验了退休生活。”
“好了，咱们先进去吧。”司小南一板一眼地把拉链拉到领口，又正了正校徽，语气平静得像要去参加升旗仪式。
四人蹲在校外围墙下，沉默三秒。
“翻墙？”
“翻墙！”
她们鬼鬼祟祟地翻过围墙，落地时溅起一小片枯叶。
“那就按计划。”林七夜压低声音，“我回班里，找机会近距离接触刘小艳。秋意，你负责巡视校园，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了解。”姜秋意抬手比了个OK。
“红缨姐，小南姐，你们去办公楼，调查那个教导主任。”林七夜转向两人，“他最近的行踪、接触过的人、有没有异常反应。”
“行，有什么事，耳麦交流。”红缨拍了拍耳朵上那枚几乎看不见的隐形耳麦，朝司小南眨眨眼，两人转身，脚步轻快地融入了校园的主干道。
姜秋意抬抬下巴，也离开了墙角。
林七夜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他把那柄冷轩给的枪往腰后别紧，朝教室走去。
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