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江质为了吸引到阿哈的注意,一瞬间调集了周围数个星域内遍布的「均衡」神力,这也意味着周围数个星域在此刻受到「均衡」的影响和桎梏会变得很轻。
所以江质在感受到阿哈的回应后才连忙散去了命途能量,毕竟互虽然给他开放了最大权限,但谁知道他这种事情做久了会不会让互来肘他。
阿哈的力量像一只迅速伸出又迅速消退的触手般,江质费了很大劲才勉强跟上。
而且一路上似乎都有着某种阻力在阻拦他前行,江质判断可能是那该死的「贪饕」奥博洛斯想复活想疯了,所以不想让他去帮助阿哈。
不过好在那触手般的能量时不时帮他一下,这才让江质一路上都很顺利。
很快,他便跟随着力量的指引来到了......
奥博洛斯的神骸前面!!
江质:“???”
这不对吧?!这怎么想都不对吧?!
几乎看到奥博洛斯神骸的瞬间,江质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某种名为贪婪的情绪瞬间冲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那具无首的古兽遗骸仿佛散发着某种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在呼唤着江质前来将他吃掉。
江质原本灿金色的眸子瞬间变得猩红无比,他的金血翻涌,可根本无法对抗这尊死去的星神。
江质逐渐朝着「贪饕」奥博洛斯的神骸飞去,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淡漠的视线隔着无尽时空投下。
江质原本满是猩红的眸子里浮现出丝丝清明,旋即,体内的净世金血像是突破某种束缚,瞬间便爆发出了足以短暂与奥博洛斯神骸抗衡的力量。
他嘴角缓缓勾起,然后头也不回朝着纳努克竖起大拇指:“恩主,我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
纳努克的注视很快收了回去,但是已经足够了。
在纳努克注视江质,强行激发净世金血让他保持清明时,他故意引了周围很大一部分「贪饕」命途之力入体,与此同时,「均衡」命途也不断往他体内灌输能量,试图保持平衡。
这个计划早在江质抓捕归寂时就有了雏形,既然阿哈是因为奥博洛斯的侵蚀才会病入膏肓,那江质只要帮助阿哈分担一部分那种侵蚀,不就能让祂喘口气吗?
而计划真正成型,则是在他刚才感受到奥博洛斯无意识的牵引时。
或许奥博洛斯的本能告诉祂,上面有一个相当强大的能量体可以吞噬,但这也给了江质直面「贪饕」神骸的机会。
当然,这个计划还是有些冒险。
就像是刚才那样,江质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就差点被奥博洛斯勾引过去吞掉,但他赌对了。
那群绝灭大君天天叫自己宠儿宠儿的,就算互真的坐视不管,那纳努克也不会任由他被吃掉吧?
......
视角回到现在。
江质在短暂抗衡奥博洛斯的本能吸引后,几乎毫不节制的开始往体内塞流散的「贪饕」命途力量。
这也让「均衡」不得不为了让江质体内能量平衡持续加码。
江质的身体现在已经成为两道命途博弈的场所,尤其是在江质有意控制「贪饕」命途力量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情况下,若不是净世金血的存在,恐怕这副孱弱的身躯早就被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爆了。
“呼......”江质轻轻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艾利欧当初让他一切遵循本心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哪怕他都这么冒险了,可现在居然还是陷入了诡异的平衡。
「均衡」与「贪饕」互相对抗,「毁灭」激发的金血则是让他能够保持理智,不必担心会被奥博洛斯勾引过去吃掉。
虽然也不知道脑袋全被砍下来的奥博洛斯还有没有进食的能力。
江质盘腿坐在距离奥博洛斯很遥远的地方,尝试调整呼吸放空思绪。
毕竟「贪饕」在某种意义上就象征着欲望,而人一旦有思想就必然会诞生与之相对的欲望。
就像是江质曾经月薪三千信用点就很满足了,可自从碰瓷赚了人生第一个三百亿后,三千信用点的月薪就满足不了他了。
这就是贪婪。
又比如刃之前心情不好只是在手腕上改个花刀,可后来慢慢在其他地方也开始改花刀,这也是贪婪的一种。
所以甚至于现在江质总想再多吸一点「贪饕」的命途力量,这还是贪婪。
欲望与贪婪无处不在,所以江质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尽量放空思绪,让自己什么都不想。
可身体的每一寸无时无刻向他传递着名为疼痛的感觉,又让他根本静不下心。
「均衡」和「贪饕」就像是一个厨子和一个良子,一个在源源不断供给能量,一个在源源不断吞噬掉对方的能量。
而随着「贪饕」的吞噬变强,「均衡」也必须供给更多的能量。
至于江质......
他大概算一张简陋的塑料桌板和破损的塑料凳子,无论是厨子不断供给能量,还是良子不断吞噬能量,本质上都在对他的身体造成压迫。
这也导致意识与肉体双重的痛苦不停歇的撕裂,可净世金血还维持着他的形体,「丰饶」赐福也在默默复原他的伤痕。
意识有些恍惚间。
江质想到曾经让刃和流萤绑定时,刃说过的那句话。
“她在求生,我却在求死,将我们绑定在一起那之后呢?”
当时江质脑子里还冒出来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狱笑话。
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体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什么感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