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刚才和那家伙擦肩而过的时候,江质都要紧张坏了,他倒不是怕幻胧,毕竟蛐蛐绝灭大君,连他的第一层伪装都看不透。
江质最主要还是害怕他和幻胧凑那么近了,要是真把纳努克给招来了怎么办?他可不像一抬头看到的不是仙舟的天空,而是纳努克黢黑的大脸盘子。
那别说他了,景元弯了一辈子的腰都要被折断了。
“哇~罗浮仙舟不是妖弓祸祖的地盘吗?祂就眼睁睁看着烬灭祸祖时不时往祂地盘上扫一眼啊?要是我的话,非得给那烬灭祸祖俩眼睛都射瞎!”江质心里暗戳戳的吐槽道。
可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视线将他笼罩。
江质顿时觉得景元弯了一辈子的腰还没断,他好像先有点活人微死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些吐槽都只是在心里说的,江质又放心了许多,按理说纳努克应该没有能读心的能力吧?
他悄悄抬起头,而纳努克依旧保持着熟悉的姿势。
江质试图缓解尴尬,主动打招呼道:“噢~伟大的「毁灭」之星神纳努克!您是银河众生的重点,是点燃众神的火光,请允许我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
江质这次觐神的态度格外好,一方面因为这里是属于纳努克的命途狭间,纳努克想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而另一方面则纯纯是因为上次刚弄死星啸,江质的脑子跟被糊住了一样,莫名其妙就敢对纳努克口出狂言。
但是现在理智已经重新占领高地了。
甚至仔细想想,说不定上次那么嚣张,纯粹是被阿哈给影响了!!
嗯......感觉是阿哈能干出来的事。
纳努克听着江质的花式彩虹屁,但是表情却并没有因此好看多少。
“或许祂天生就是一副臭脸也说不定呢?~”纳努克迟迟没有回应,江质有些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道。
不过表面上,江质还是对这尊伟大的星神做出了毕恭毕敬的样子,而且他也果断放弃了摇来自己的另一尊恩主互。
毕竟这里可是纳努克的命途狭间,要是因为自己摇神的行为被纳努克视为挑衅,然后一怒之下当场给自己回炉重造了。
那他才真的是亏到姥姥家去了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江质一边揣摩着纳努克的心思,一边疯狂寻找破局之法,毕竟在银河这种时间流速都可以被轻易改变的世界观,鬼知道纳努克的命途狭间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不是一样的。
毕竟区区一场星震就能让几乎一片星域的时间流速都发生变化,那作为星神的纳努克,能通过其他手段改变命途狭间的时间流速应该也合理吧?
江质没当过星神,所以此时只能瞎勾八推测。
但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江质可不想在这里面待一会儿,出去就看到银河已经迎来了四末之一的结局。
过了不知多久,纳努克才首次开口,祂的声音回荡在命途狭间,如同洪钟大吕般肃穆而沉闷,也像是恢宏天音般让人仅仅只是听了,就不由得畏惧乃至产生了自我毁灭的想法。
江质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纳努克开口说话,之前祂虽然也和江质有过交流,可那时纳努克并未开口,而是直接将神谕传达到了江质的大脑里。
江质还因此怀疑过纳努克其实是个哑巴,所以登神后才会用传达神谕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生理缺陷。
“江质,你作为吾的第一个造物,为何不愿追随于吾。”纳努克声音无比恢宏,可语气却无比平淡,根本听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而江质听到纳努克第一个问题就是这种送命题,瞬间就麻了!
那他要怎么说?说觉得追随纳努克没前途吗?
ber?!这都些什么啊!!
江质没招了,他只能一边观察着纳努克的脸色,一边小心谨慎的回答道:“嗯......伟大的恩主,其实我并非没有追随于您,我同样在以自己的方式践行「毁灭」之道啊!”
纳努克并未接话,表情也看不出丝毫差别。
没办法,江质只能一咬牙选择赌一手了!
他继续输出道:“我每时每刻,都在通过「毁灭」自己空闲的时间,来践行伟大的「毁灭」之道!!这种行为注定会被不理解,甚至会被批判成世俗意义上的懒惰!可,这便是我的「毁灭」之道!”
纳努克还是没有接话,但江质已经把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台词都说完了,而且再继续补充的话难免会有画蛇添足的意思。
所以江质也选择了沉默,以沉默等待着纳努克最后的宣判。
时间依旧缓慢的流逝着,又不知过了多久,江质眼前的景象突然迅速消退,而这也意味着纳努克收回了视线,并且把他扔出了命途狭间。
“呼......”江质刚一离开,就忍不住撑着路边的柱子大口喘着粗气,哪怕刚才他和纳努克只进行了一句对话,可纳努克给江质带来的心理压力,和精神上的压迫感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哪怕是当初三神对峙时期,江质都未曾感受到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也幸好最后他把纳努克唬住了,或是说纳努克放过了他,否则江质真的毫不怀疑纳努克会轻易的碾死他。
“执掌一整条命途的星神,果真恐怖如斯......”江质轻声呢喃,一想到纳努克那恐怖的身影,江质就觉得自己都要有心理阴影了,就连手里拿的生煎包打包盒不小心被打翻在地都没注意。
他想起刚刚在命途狭间时想到的时间流速的问题,又赶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并非过去太久,仅仅只是一个系统时多一点点的样子。
江质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也没心情继续逛罗浮了,又确认了一下卡芙卡现在的位置后,江质的身影连同地上滚落的生煎包一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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