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白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
他没想到会这样。
穿越过来三天，跑了六个宗门。检测灵根的弟子都一个德行，拿那种破铜镜照照他，然后摇摇头。连话都懒得说，挥挥手像赶苍蝇。
“没有修炼天赋。”
“下一个。”
他记得自己在地球的时候，好歹是个大学生。穿越这种事落在头上，哪个不是天之骄子？他倒好，连门都进不去。
肚子咕噜噜叫。
前天吃了两个馒头，是山脚下老乞丐给的。那老乞丐看着他，说小伙子你也来修仙啊，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假牙都快掉出来。
沈小白当时想哭。
现在连哭都懒得哭了。
玉女宗收杂役，管饭。他二话不说报了名。扫地，劈柴，挑水，都行。先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杂役房在宗门最角落，跟柴房挨着。十二个人挤一间，睡的木板床硬得像石头。半夜有人打呼噜，有人磨牙，还有人说梦话喊娘。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这几天的事。
“新来的？”
门口站着个高挑女子，瓜子脸，一身青色长裙，腰间挂着串铃铛。筑基后期的气息，不算强，但在杂役房这种地方，那就是天。
李娟。管事师姐。
沈小白赶紧爬起来，“师姐好。”
“明天去打扫我房间。”李娟丢给他一块木牌，“卯时之前到，别迟到。”
“师姐，我是杂役，主要负责...”
“杂役？”李娟冷笑，“杂役也得听安排。怎么，有意见？”
沈小白闭嘴了。
卯时，天还没亮。
他摸到李娟住的那排小屋，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梳妆台上摆着香囊，铜镜擦得锃亮，床幔是淡粉色的。
他开始扫地。
扫到床底下的时候，发现有个木盒子。盒子没盖严，露出一角绸缎。他没碰，继续扫。
“谁让你进来的？”
李娟站在门口，脸色很冷。
“师姐昨晚说的，让我卯时来...”
“我让你进了？”她走进来，眼睛盯着那个木盒子，“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见。”
“撒谎。”
她一把揪住沈小白的衣领。他比她还高半个头，但没修为，根本挣不开。筑基后期的力道，像铁钳子似的。
“我真没看见。”沈小白说。
李娟把他往地上一按，膝盖顶住他后背。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刚才扫过的地面，还能闻到灰尘味。
“我最讨厌撒谎的人。”
她从腰间抽出皮鞭。那鞭子是法器，平时挂在那串风铃索旁边，黑黝黝的，鞭梢编着细密的纹路。
“师姐，我真的...”
啪。
鞭子落下来，抽在屁股上。
沈小白浑身一颤。疼，火辣辣的疼。那鞭子不知道是什么皮做的，打上去又麻又烫，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啪。啪。啪。
李娟一下接一下抽。她打得不快，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沈小白咬着牙，没叫出声。
他的屁股开始发烫，布料摩擦着伤口，又痛又痒。他挣扎了一下，李娟的膝盖压得更紧，他动弹不得。
啪啪啪。
那声音在房间里回响。鞭子落在肉上，又脆又闷。李娟的呼吸变重了，每抽一下，她就喘一口气。
沈小白的手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灰。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屁股上那又麻又痛的触感。
疼。
但也说不清为什么，那鞭子落下来的节奏，一下，停顿，又一下，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韵律。
他想起地球上看过的某些片子。男人趴在床上，女人穿着皮衣，手里拿着鞭子。
操，他在想什么。
啪。
最后一鞭特别重，沈小白闷哼一声，额头冒出汗珠。
“滚。”李娟松开膝盖，“明天继续来打扫。再乱翻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沈小白爬起来，屁股疼得他直咧嘴。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回到杂役房，他趴在床上，动不了。
屁股肿了，裤子粘在伤口上。他没敢脱，怕扯破皮。脑子里乱糟糟的，穿越，修仙，被打，这些事搅在一起。
他想起那些检测灵根的弟子，想起老乞丐的笑声，想起李娟的鞭子。
堂堂穿越者，混成这样。
不修了。明天就走。回凡人的世界，种田，做生意，什么都行。总比在这儿挨打强。
他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的一声响。
“物质返还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痛苦状态，新手礼包发放。”
“物品：混沌戒指出。”
沈小白猛地睁开眼。
小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黑黝黝的，看不出什么材质，戒面刻着细密纹路，像某种远古文字。
戒指烫了一下他的手指。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小屁孩，你可算来了。”
“老娘等了你十九年。”
沈小白愣了，“谁？”
“墨姐。混沌空间器灵。”那声音懒洋洋的，“你现在没法修炼，但有我在，用不了几天，你就能让那个打你的小娘皮跪下叫哥哥。”
“系统加我，双修辅助提效五成。嗅灵鼻探三十里。”
“怎么样，想不想报仇？”
沈小白趴在床上，屁股还在疼。
但嘴角慢慢翘起来。
想。
当然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