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给袁掌事放了血之后,众人都能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袁掌事情况明显好了不少,最起码那张刚才歪斜的的嘴现在不那么歪了,颜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青紫,好看了许多。
众人见状,一阵沉默过后,下一秒,房间内便传来一阵剧烈的掌声。
是他们对沈听晚的欣赏与赞扬。
老风大夫站在最前头,也是忍不住的连连点头:“不错真的不错啊,医术后继有人啊!”
说沈听晚一句是传承者,也不为过。
沈听晚见状也被吓了一跳,受宠若惊的看着众人。:“大家谬赞了,也多谢大家替我做这个见证,袁掌事的病情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
人群当中,忍不住有人上前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姑娘,你刚才的那套针法,可是绝学?”
沈听晚一顿。
算得上是绝学吗?
好像曾经师傅就只教过她一个人吧。
这么说来的话,倒也算是绝学的。
想到这里,沈听晚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见着沈听晚点头,众人更是一片哗然。
更有人站出来朝着沈听晚作揖,惊喜的说:“如此说来,姑娘能称得上是我得的老师了!”
沈听晚也是被吓了一跳,双眼都忍不住瞪大了几分。
她这样就成老师了;
“啊,不不,大家的年纪都比我大,算得上是我的长辈,更何况,我懂的就是一些皮毛,可不敢在众位面前献丑啊。”
她刚才的确只是想要把这救命法子教给他们的,可这也并不代表,她就想要收徒弟啊。
而且,如果她真的收了这些人当徒弟,往后不管走到哪里,她在做前面,身后跟着一帮五六十岁甚至还有七八十岁的老大夫,这画面……
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好吧。
老风大夫此时笑呵呵的迎上去:“姑娘,此言差矣,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
这小姑娘年纪小怎么了,但她的身上有着他们都自愧不如的医术啊,二期他们刚才也自行惭愧的学了那么长时间人家的秘技,此时若不拜师,恐怕是说不过去吧。
沈听晚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心里头也有些后悔,要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刚才就不点那个头了。
她尴尬的一笑,然后连忙作揖回礼道:“实在是我的本事就这么少,没有那个能耐可以教大家什么的,这样,今日我们就当是互相学习,切磋医术了如何?”
“这……”
听到沈听晚的话,众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面面相觑。
很快目光便投向了庄子里除了袁掌事以外威望最高的风老大夫的身上。
风老大夫微微笼着白胡须,一双眉眼笑着弯弯:“姑娘实在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医术远在我等之上,而且方才,你为这些重伤患者医治的法子,我等更是闻所未闻,可见姑娘医术非常人能及,我等拜你为老师,说起来也是我们占了姑娘便宜。”
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既然学了人家的秘技,那便是必须要拜师的。
“什么秘技不秘技的,风老言重了,不过是以为处理内外伤紧急急救和缝合伤口罢了,算不上什么,你们若是想学,等我为他们缝合的时候,你们在一旁看着就好 。”
缝合术其实并不难,就像暗祁这样从来都没学过医术的人,看过几遍都可以上手,更何况是这些熟读过医书都已经治过病救过人的大夫呢。
见着沈听晚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说说而已,众人也只好暂时放弃了拜师的心思,只不过,没有拜师成功,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些失望。
他们还不容易碰上一个医术这么高明的小神医,原本想着,拜过师之后,怎么也能多学一些,可没想到……
算了,有些事情,当真是强求不来的。
“哎,你们快看,动了,他动了啊!”
寂静的屋里,不知道是谁突然间惊呼一声,众人也被那人的声音吸引而去。
“哎,真的醒了啊!”
“小姑娘真的好生厉害!”
“什么小姑娘,叫人家小神医,既然小神医不受我们为徒,但我们对小神医该有的尊敬还是不能少的!”
一时之间,沈听晚就由一开始的小姑娘到后面姑娘,又到了现在,成了大家伙口中一致认定的小神医。
对于这个称呼,沈听晚还是觉得受之有愧的。
她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是用自己学的知识,对这里的人提供啦一些帮助而已。
不过,她能提供的帮助,终究还是有限的。
只不过……
看着面前一群人那高昂的兴致,沈听晚觉得,怕是他无论说什么,他们也不不会改变对自己的称呼吧。
沈听晚想到这里,只好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时,袁掌事也在人的搀扶下,从地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只是那一张老脸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抹狼狈与尴尬。
沈听晚知道,这袁掌事是后悔了和她斗。
不过嘛。
她可从来都不是那种心软的神,做不到以德报怨,她只会落井下石。
沈听晚公事公办的清了清嗓子,然后扬声开口:“袁掌事,我是大夫,当然也不是开善馆的,我看病和你一样,都是要收银子的,而且我听说,在袁掌事你这里看病,都是要看人下菜碟的,平常百姓在你这里看病都需要三两银子,庄子里有点银子的,你都要受十两甚至更多。
那我们就按照你收诊金的规矩来好了。”沈听晚淡淡的开口,脸上挂着和刚才面对众人截然不同的傲慢,她仔细的想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袁掌事:“这些年袁掌事在这庄子里,应该搜刮了不少钱吧,看你这一大把岁数,身体竟没有旁人半点消瘦,穿着也不是凡品
那便这样,我就收你五百两诊金吧。”
沈听晚说着,好大有一副大度的模样看着袁掌事,仿佛让袁掌事捞到了天大的好处似的。
这大夫治病收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只不过……
袁掌事的身子刚缓和了一点,听见这话,又感觉到自己大脑充了血,两眼一抹黑差点没再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