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掌事愤怒的甩了甩袖子,冷声的咒骂道。
沈听晚看着眼前这白胡子倔强无比的老头,冷嗤一声:“说我杀人,说我救不了他,那你可过去亲眼看过吗,是不是真的没了呼吸,还是没了心跳?
有一句话你们说的没错,他们身上的伤的确很重,但你们治不了,不代表被人不行,医术不济,就在一旁好好看着 不丢人!
还有,你们就能肯定,天底下治病救人的办法,你们都有所了解吗,你真的就可以肯定,我若是救活他们,我就是妖女了吗?
作为大夫,做不到虚心学习视为可耻,看到我刚才给别人疗伤的时候,在当场大声还让,视为无德,见到重伤之人,就贸然放弃自己的病人,视为无能!
现在,因为你,刚才那么一摔,少了一碗可以救人命的药,你难道不会觉得感到羞愧吗!”
沈听晚十分火大的冷声呵斥道,如果不是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什么掌事,还有那么几分悲悯人心的心,再加上这老头年纪大了,她怕碰瓷,她早把这老头给踹出去了。
“你你你……你这个小妮子,颠倒是非的本事倒是不小!”那袁掌事怒指着沈听晚,早上不停的颤抖着,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但在沈听晚这一连串的质问之下,他竟然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怼。
沈听晚才不理会这倔强老头,嗯哼了一声,转身朝着被“开膛破肚”的人走过去。
“不添乱,能留下来帮忙的,留下来,把你们手上的药给他们服下去,不能帮忙的,都给我滚出去!”
那袁掌事还不甘心,想要上前一步,而此刻,暗祁也从刚才他们王妃娘娘那威武霸气的震惊当中冷静了下来,他给了不远处暗卫们一个眼神,暗卫顿时心领神会,一个箭步上前,阻止了袁掌事上前。
暗祁看着冷静严肃的王妃娘娘,心中也是一惊,怎么看都觉得他们王妃娘娘实在是不一般,比她那令人惊艳的容貌更吸引人的,是那种说不出的神圣气息,叫人打心底的想要去顺从。
压下心里的震惊,暗祁转身小声的道:“属下留下来帮您。”
“嗯。”沈听晚没有回头,又继续蹲下身子,开始继续给伤员疗伤。
而刚才闹事的袁掌事,虽然心里头不甘,但因为有暗卫挡在他跟前,心里头就算是在生气也不好发作。
只是脑袋里暗暗的想,这小妮子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翊王身边的人,对他如竟然这般恭敬。
恭敬的就仿佛这女子是……
是这个庄子的主人一般。
然而在不久之后,袁掌事才知道,他心中的猜测是对的。
这女子,不光是这庄子的女主人,还是翊王府的女主人呢!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虽然依旧不知道眼前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但凭借着暗祁对她这般恭敬,还有不少暗卫们,都对这女子很是重视,其他人也不敢怠慢了。
特别是端药进来的那些大夫们,看着眼前这女子,更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开玩笑,他们庄子里最有威望的掌事都被这小姑娘给对的无言以对了,他们就算是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和这姑娘对着干啊。
不过还是有不少的人觉得,沈听晚是在仗势肆意妄为了,觉得她不尊重别人的生命,拿别人的命开玩笑。
但这样的念头,却在他们一点点亲眼观察到原本被沈听晚“开膛破肚”,所有人都以为活不成的伤员,呼吸一点点变得稳定下来之后,改变了心里的想法。
屋外的阳光正好,正午时分,光束从窗外照射进来,照射在沈听晚的身上,暖洋洋的。
在重伤员可以顺利的呼吸之后,沈听晚又从药箱之中拿出一颗药丸,放在了他的口中:“吃下去,你的命就能保住了,但是有一点,以后你的肺可能会落下点病根,不能呼吸冷空气,也不能剧烈的劳作。”
简单点说的话,就算是他活下来,以后也不能当护卫了,最起码也需要将养两三年的身体。
但即便是这样,也好过人真的死了的强。
躺在床上的伤员,现在还无法开口说话,一双眼激动的红了眼眶,就那么定定的盯着沈听晚的脸。
他好像要开口说什么话,可惜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听晚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是为了保护王爷受的重伤,翊王府不会不管你们。”
沈听晚是以为,他是在担心未来的生计无法保障,所以才会红了眼眶的,小声的安慰说道。
然而,听到这话,那男人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依旧那么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沈听晚。
这眼神看的沈听晚有些发毛,眉头也不禁皱了皱。
也只有站在边上的暗祁,看出了男人你想要表达的想法。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蹲下:“他是无法接受自己以后都没有能力保护王爷了,所以才会如此的。”
暗祁对着沈听晚,语调平静却难掩一丝伤痛的解释道。
听到这话,沈听晚的神情一震。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都已经到了自己生死攸关之际,心里想着的竟然还是保护君翊。
不得不说,翊王府的这些暗卫,他们对君翊的忠心耿耿,不容任何人质疑。
不过想到这里,沈听晚又觉得有些可悲。
在这个时代里面,是有多少人的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呢。
怕是像这些人一样的人,在这个世上,多得都数不清的吧。
沈听晚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话安慰到他,只转头看向暗祁:“我刚才缝合伤口的手法你已经见过了,现在,我再重复一遍,你在一旁学着,等下其他伤员的伤口,由你来缝合。”
暗祁的眼睛闪了闪,看着沈听晚的眼神有些怔愣。
王妃娘娘这是……真的信得过他?
“发什么呆呢,这么多的伤员,我不能一个一个救治,只能救关键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