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这就……可以了吗?”
暗祁在一旁,呆愣愣地开口问道。
沈听晚抬眼看过去,轻呼了口气:“还差一步,把外面的伤口缝合起来,就算完成了。”
血管几乎都已经全部缝合上了,而且,现在伤口已经减缓了出血的迹象,最后一步,把外面的皮肉缝好,就算是手术结束了。
只不过。
这伤口不再往外冒血,可并不代表君翊就已经脱离了危险,要知道,君翊这一场缝合手术下来,不仅流失了大量的血,而且还是在没有彻底完全消毒的环境下进行的,接下来后续的危机,也不在少数。
她现在只不过是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别的不说,她还要给君翊的伤口进行上药,缝合,还要配一副消炎的汤药,最关键的还是,要急需大量给君翊补血才行。
接下来,沈听晚还需要忙上好一阵。
只不过现在的沈听晚,实在是太累了,身心俱疲,而且一身的血水,再加上浑身的汗水,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混合着血黏在身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是刚从血水里头捞出来似的,此刻的沈听晚,都不能用狼狈二字来形容了。
特别是他的这一双手,此刻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就连想要抬起来都有些费劲,整个腰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佝偻着趴在君翊的身上,以至于现在稍微直一点,沈听晚都感觉好像腰要断了。
沈听晚深吸一口气:“去给我弄一杯水来。”
连续两天一夜,沈听晚几乎是滴水未进,现在沈听晚只感觉自己的口腔当中,都因为嘴里太过于干燥,喉咙里都干燥的产生了一股腥甜。
加上现在满屋子里都是血腥的味道,让沈听晚有一种胃里翻涌,想吐却因为肚子里没有任何东西,直往上反酸水的恶心感。
沈听晚是大夫,她也习惯了这种血腥味儿,但这不代表,沈听晚就喜欢这种味道。
事实上,沈听晚是最不喜欢这种血腥的气息。
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杀手营当中和周围的人厮杀饮血的场景之中了似的。
暗祁听到这话,也瞬间恍然,似乎从他把王妃娘娘请到了庄子之后到现在,王妃娘娘连一口吃食都没吃过,更别说是一口水了。
暗祁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愧疚,他将头紧低下去:“是属下疏忽了,属下这就给您去倒杯温水来,顺便给王妃娘娘那些吃食进来。”
沈听晚微微蹙了蹙眉:“吃食就不必了,我暂时没什么胃口,水要温热的就行。”
长时间肚子里没东西,不能空腹喝大量太凉的水,另外喝一些温水,你能够缓解他胃部的不适感。
暗祁忙点点头,然后起身快不朝着门口方向走去,随即推开房门出去。
沈听晚在暗祁出去拿水的功夫也没闲着,略微暗了暗自己酸痛的手,缓解了一下疲惫感之后,又拿出消过毒的针线,准备把君翊腹部的皮头缝合上。
其实,如果是在这个时代,就算没有这最后一步的缝合也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君翊在床上多养上半个月的时间,伤口也会渐渐愈合的。
只不过,沈听晚把伤口缝合上,则是会大幅度的减少恢复的时间,而且最关键的是,君翊如果想要小幅度的走动,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不会导致伤口往外渗血,还能减少伤口感染的切面打消,百利无一害。
伤口很快被沈听晚彻底处理好,又往缝合好的伤口上,涂抹了几种她配制的药粉,有加速愈合的,止血的,当然也有消炎止痛的。
总之,但凡是外伤可以用上的伤要,沈听晚都一个不落的给君翊都涂抹了一遍。
处理好这些之后,沈听晚有不放心的给君翊把了一下脉,虽然伤口处理的不错,但君翊却还没有脱离危险,从脉向上看,君翊整个人还在逐渐虚弱,沈听晚长叹了一口气。
哎。
这啥啥都没有的地方,叫她这么给君翊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和水分啊。
有转身把头埋在了药箱子里,从里面翻出了几瓶有利于君翊身体的补药,补血的药丸,消炎药丸,然后打开了君翊的薄唇,将药丸一个个放进去。
君翊现在处于昏迷的状态,没办法喂大量的水把药丸顺下去,沈听晚只能用特殊的手段,帮助君翊把药成功咽进肚子里。
能做的,沈听晚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只能等了。
等君翊自己脱离危险,等他渐渐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
沈听晚轻轻的叹了口气,身子有些无力的靠在床边,垂头看着床上,双眼微瞌,陷入昏迷的男人。
“我知道你的身体向来不错的,在床上躺了一年多,我还不是照样把你给治好了,这一次,你也一定不会叫我失望的对不对?”
沈听晚相信,凭借君翊的身体素质,他一定能挺过这一难关的。
世人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她都已经把君翊从鬼门关门口拉回来一次了,她相信,老天绝不会想把君翊的命收走的。
这会儿,门外也传来声响,是暗祁小心翼翼的敲响了门,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王妃娘娘,您要的温水属下给您送来了,还有一些吃食,现在都是热的,您就算是吃不下,也勉强多少吃些,不然您的身体受不住。”
沈听晚虽然说了不要东西吃,但暗祁还是不放心,刚才也一道去了吃放,看到厨房那边正做好了饭菜,就端进来了。
沈听晚微微抬眼:“知道了,放着吧。”
“是。”
暗祁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的开口问:“王妃娘娘,王爷他……何时会醒?”
沈听晚简洁的开口:“不知道。”
抬眼看向暗祁:“是有什么事吗?”
暗祁抿了抿唇:“是……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等王爷醒来后做主。”
面对沈听晚的问话,暗祁不敢隐瞒,如实的说。
沈听晚的神色微顿住一瞬:“是不是关于这一次天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