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沈听晚令人感觉到了一丝亲切感。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当中,能够突然间看到属于她上辈子的东西,这种感觉,怕是没有人能够体会的了。
沈听晚深一口气,眼神微微闪了闪。
太多的疑问在她的脑袋里了,不过现在却不是刨根究底的时候。
等给君翊的伤医治好,她会一点点把真相找出来。
重新拿起属于她的手术刀,的确要比这里最薄最轻的刀要顺手许多,沈听晚嘴角微微上扬:“老伙计,让我看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到底变没变?”
拿着手术刀走过去,站到君翊的面前,蹲下身去,然后手术刀往君翊腹部的伤口上迅速划开。
噗呲!
在伤口划开地一瞬间,腹部受到外部压力导致血迅速飙出,溅了沈听晚一脸的血。
然而,沈听晚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不停,手上的动作如同旋转一般,看似离开了君翊的伤口,实际上那刀尖仍旧还在那伤口里面,那动作迅速叫人看了都眼花缭乱。
沈听晚此时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混合着脸上的血往下直流,但沈听晚不敢去擦。
手术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不能有一秒的功夫停留,现在君翊的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流着,随时都有可能有丧命的风险。
她得尽可能的让君翊流失最少的血,将君翊腹部的伤口处理好。
沈听晚的手术刀在君翊腹部的伤口里来回的试探,一点点将里面的倒勾和血肉分离开来。
很快,沈听晚的手腕一动,紧接着她的目光也瞬间一紧。
找到了,是君翊腹部的动脉。
不过情况也比沈听晚…想象的要糟糕很多。
因为,她肉眼便能看到,君翊的腹部动脉,正被一根倒勾紧紧的勾住,这一刀下去,这根血管绝对会破。
沈听晚深吸一口气,下一瞬,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手腕微微一动,便听到啪的一声,血管断裂开来,同时,伤口处,也如同一个泉眼一般,从里面不断地往外喷出小血柱来。
没错,不是流,也不是往外涌,而是直接往外喷。
沈听晚将手术刀往准备好的盘子里一抛,将断箭从伤口里一点点取出来,因为附近被倒勾挂住的血肉都被沈听晚割干净了,所以,断箭取出的十分顺利。
她将箭头往盘子里一堆,同事右手按压伤口,左手则是取来准备要缝合的针线。
沈听晚此时,真是恨不得自己能有个三头六臂,再不济,一个人分身出来,两个人用也好啊。
身边没有一个人辅助,不是一般的手忙脚乱,而且这么大的一场手术,一个忙活真是太费劲了。
沈听晚深吸一口气,心里却再一次决定,等日后,她可得收个徒弟在身边,还有这么大的手术,她绝对不一个人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了!
沈听晚将针线放在床边,一手按住伤口,另外一只手两根手指伸到伤口里面,然后把缩在里面的血管一点点挑出来,紧接着,不作气,又将另外一断挑出,然后迅速用止血钳夹住血管来止血。
做到这一步的时候,时间一定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房间里的光线也变得昏暗,沈听晚本就忙得眼睛充血,有些花,现在在这种阴暗的视线当中,根本做不到缝合血管。
沈听晚眉头紧皱,随即对外娇喝一声:“拿几盏灯进来,另外找一个人进来帮我!”
沈听晚毫不客气的朝着外面命令道。
暗祁暗蒙听到声音,片刻不带犹豫,立马忙不迭去找来更亮的烛光进门。
因为沈听晚说的是一个人足够,所以就只有暗祁一个人走进来,他走到床边,看着不光是王爷,就连王妃娘娘的身上也全部都是湿漉漉的险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心疼的收回视线,心里更是暗想着,王爷流了这么多的血,得多长时间能补回来啊。
不着痕迹的把烛台放在里沈听晚很近的地方,房间也瞬间被这烛光照亮。
“王妃娘娘,够不够亮?要不要暑假再出去拿几盏回来?”
沈听晚头也不抬的说:“不用,你去到箱子里把那瓶透明的药水喷在手上消毒,然后过来帮忙。”
暗祁不懂沈听晚口中所说的消毒是什么意思,我还是听话照做,来到箱子面前,看到里面摆放着的许多奇奇怪怪的瓶子,还有各种剪刀,类似于钳子之类的的东西。
快速找到沈听晚说的那个药水,弄在手上,然后把手清洗干净,这才走到沈听晚的身边。
“王妃娘娘,我弄好了。”
“嗯,在这之后出了我吩咐你碰到东西,不要再碰任何除此之外的东西。”
在这里,没办法,做到绝对无菌环境的,不过能避免的还是要尽量避免,尽可能的减少君翊伤口感染的可能。
“是。”暗祁十分听话的照做。
余光看到,旁边的盘子里,一枚血森森泛着银黑光的箭头,暗祁眼底的光亮一沉。
这箭头,真的是带着倒钩的!
难怪王妃娘娘给王爷疗伤需要这么长地时间呢。
要知道在战场上,但被这种带着倒钩的箭重伤,如果没有伤到要害,我还能保住一条性命,即便如此也得挖下来好大一块肉下来,但如果伤及要害,那便是活不成了。
暗祁叹了口气,小声的呢喃:“多亏王爷这伤没伤到要害啊。”
沈听晚手上的动作没停,却冷冷的哼了一声:“谁说没伤到要害,你看我手上的是啥?”
暗祁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低头看过去,在看到沈听晚手上掐着的一根看上去像是青筋一样的东西,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惊呼道:“这……这是什么?”
沈听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腹部动脉,运输血液用的,一个人身体内都有若干条血管,血液也通过这些血管运输到身体各个方面,而静脉和动脉,却是人体当中,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