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阿川!你怎么样了?”
铭原冶的声音透过传声器从外面传进盛河清和曲逍川的耳中。
敲门声急促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一下下撞在门板上,也撞得两人心头一紧。
曲逍川攥着耳钉的手一紧,飞快的塞回到盛河清的手里。
两人的反应极快,眼中复杂的情绪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利落。
盛河清冲着曲逍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墙壁的暗门,示意他尽快准备。
“待会儿,夏天会路过你的身边,不小心摔倒,到时候见机行事。”
她压低了声音,转身快步退回暗门后,指尖在感应器上一拂,墙壁瞬间合拢,恢复成原本光滑的模样,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的相遇只是一场错觉。
“好,注意安全。”
曲逍川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逼退眼底的湿意,快速穿上外衣,又抬手理了理衣襟。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暗门,见没有破绽,这才放缓了脚步,走到门边,按下通话键,故意拖长了语气,装作刚收拾好的样子。
“我没事。”
门外的铭原冶,听到他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带着警惕,敲门声停了,却传来他紧贴门板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真的没事吗?我有点担心。要不要我进去看看?”
显然,刚才那片刻的拖延,还是让他起了疑心。
曲逍川心头一凛,强装镇定,甚至故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不耐烦:“不用,你在外面等着就好,别进来打扰我。”
他刻意模仿着往日里那种带着疏离的模样,打消铭原冶的疑虑。
铭原冶最吃这套,也最忌惮他的抵触。
门外沉默了片刻,就在曲逍川以为铭原冶会妥协的时候,铭原冶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压迫感。
“阿川,别闹。今天人多眼杂,华夏馆的人也在,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开门,我就看一眼,确认你没事就好。”
曲逍川握着的手微微收紧,声音桀骜,“说了我没事,让你等几分钟怎么了?马上出来!!”
说着,他故意拖着脚步走到洗手池边,拿起华夏馆出品的洗漱品快速的清洗了一下手脸,让自己的身上沾满了洗漱品的香气,心里默念着盛河清的叮嘱。
三天。
只要再等三天。
他就能拿到另一枚联络器,就能和她们真正建立联系,就能为营救计划出一份力。
门外的铭原冶果然没有再坚持,只是语气依旧带着不放心。
“那你快点,别让我等太久。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硬撑。”
声音里有担心,更多的则是监视者的警惕。
“知道了。”
曲逍川敷衍地应了一声,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了擦手,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神色,确认自己看不出任何异样,才缓缓走到门边,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刚打开,铭原冶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从头发到鞋子,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仿佛要找出他身上的破绽。
“你真的没事?”
他追问着,指尖下意识地想去碰曲逍川的额头,却被曲逍川不动声色地避开。
“都说了没事,你别这么小题大做。”
曲逍川皱了皱眉,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演唱会应该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吧,别在这里引人注意。”
铭原冶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他总觉得,刚才曲逍川在里面的时间太久,而且他的神色,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但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洗手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墙壁光滑,地面干净,也没有任何陌生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心。
“好,我们回去。”
铭原冶快步跟上曲逍川的脚步,目光却依旧落在他的身上,不曾移开。
“以后不许一个人待这么久,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知道吗?”
曲逍川没有回头,脚步平稳。
他能感觉到铭原冶的目光,此刻却一点也不在意。
曲逍川握紧手指,感受着手心里耳钉残留下的,那点微末的痒意,心情很好。
两人并肩走向演唱会大厅,远处,秉一道长的经韵依旧悠扬,台下的人群依旧沉醉其中,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并肩而行的人。
而暗门后的盛河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紧急按下小队的内部通讯。
“收到收到!交给我!”夏天应的很快。
“好,等下碰头。”
盛河清说着,转身走进暗道。
她还有事情要做,这次演唱会,不止要和曲逍川接头,更要趁机和其他几个有合作意向的星际代表进行私下的会面。
此时,演唱会大厅的经韵渐渐落下,人群开始从刚刚的沉浸之中回过神来,铭原冶带着曲逍川也坐回到了原处。
凤清绝早就收到了消息,等候在了不远处,见两人坐定,就冲着夏天的方向隐晦的眨了眨眼。
舞台上,真人表演暂停,开始播放起蓝星的音乐,台下观众们的骚动越发的明显。
机器人穿梭在观众之间,开始送上华夏馆的特色美食,不少人借机起身,四处走动。
就在这时,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从曲逍川他们的过道走过,许是没注意到前方的座位,又或是被拥挤的人群推搡了一下。
“砰”的一声,径直撞在了曲逍川的肩膀上,手里的酒水一下子全都洒在了曲逍川的身上。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夏天连忙站稳身形,脸上满是歉意,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曲逍川刚要开口说“无妨”,身旁的铭原冶已经率先皱起了眉,目光锐利地扫过夏天,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悦。
“走路看着点,没长眼睛吗?”
他本就对周遭的人充满警惕,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夏天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心底的疑虑又重了几分。
哪知,原本还饱含歉意的夏天,听闻此言,不但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直起身,直面铭原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