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他们都在扩宽这个泥洞。
不止是拓宽了活动的区域,他们还把这个泥洞往远处延伸,硬生生掏出了另外一个出口。
狡兔三窟,她们可是玩地道战的祖宗。
三天的时间,几人直接给小朋友挖出来了“两室一厅”,全墙都安上了集装板,简装带电灯、安装了防盗门的那种。
许安柔对她的信任值更是直接突破了90,好感度也上升了30个百分点,只差一点,就能满足返回蓝星的条件。
最后,又陪着小草,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玩了一会儿,盛河清他们才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还是,带着我一起吧。”
秉一道长的下巴白白的,泛着刚刚刮了胡子之后的青茬,他期期艾艾的跟在盛河清她们的身后。
“我毕竟会些道法,总能帮上些忙。”
盛河清扭头望向他,视线在他的下巴处转了一圈。
他虽然刮了胡子,可是,脸上的肤色却依旧深浅不均,色差很大,更何况,太监身上的阴柔之气,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模仿得来的。
无关演技,纯纯是因为,道长那一身的凛然正气,再怎么藏,也藏不住。
“道长,小草就托付给你了。”
许安柔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轻微的勾了勾,弯腰再次抱了抱小草,轻声叮嘱。
“小草乖乖跟着道长锻炼,小姨很快就回来了。”
由于长久的营养不良,又缺少足够的活动空间,小草到现在都还走不稳当。
他们这几天,一直都在试着,慢慢的增加小草双腿的活动时间,帮她慢慢恢复。
小草乖乖的靠在许安柔的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角,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盛河清和凤清绝,声音软软的。
“姨姨们都要,早点回来。”
“好。”盛河清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再犹豫,率先转身,朝着出口走去。
冷宫的出口处,宫墙比别处都要高上一些。
盛河清她们穿着宫装,脑袋垂的低低的,悄悄的坠在一群穿着同样宫装的宫人队伍里,小心的跟着领头的老嬷嬷走向皇宫的深处。
盛河清的视线略过老嬷嬷腰间挂着的那块玉珏,身形微转,把那块玉珏尽数拍入镜头。
据许安柔所说,这处皇宫的各处,都有禁制,只有领头的嬷嬷、侍卫,才能用玉珏打开通道,自由进出。
他们如果想在暗处探索各处,必须得想办法弄到一块玉珏才行。
队伍走得极慢,青砖路上的青苔被宫人裙摆扫过,发出细碎的窸窣声,连呼吸都要放得极轻。
凤清绝走在盛河清身侧,指尖悄悄抵在她的胳膊上,眼神锐利地扫过前方引路的嬷嬷,余光又瞥了眼两侧高耸的宫墙,无声做出一个口型。
盛河清微微颔首,垂着的眼睑遮住眼底的警惕,趁人不注意,往远处的墙根下扔下一个迷你信号器,以备后续联络。
宫墙高了三寸,越往里,宫墙越高,禁制越深,也越难脱身。
“站住!”
前方突然传来侍卫的厉声呵斥,队伍当即停住,空气里的紧张感瞬间拉满。
许安柔深呼一口气,默默低下头去,背在身后的右手,给盛河清她们打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领头嬷嬷并不多言,而是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似木头桩子。
“你你你、去东边。”
“你们去西殿。”
侍卫就连检查都不检查,直接给他们这群人安排活儿。
盛河清她们始终低着头,和其他人一模一样,跟着前人的脚步行动。
只不过,她们三个没有分到一处。
盛河清和许安柔一起,凤清绝单独一路。
她们倒也没有惊慌,在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商讨过各种预案,这种情况,也在其中。
她们悄悄的相互对了一个眼神,抬步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盛河清和许安柔被分配到的地方,是西六宫,妃嫔们居住的地方,宫殿密集,人员繁多。
而凤清绝去的东三宫,则是皇后、贵妃所在的居住区,那边的宫殿更加的豪华,还有花园、游湖。
他们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堪堪摸清这里的情况,陆陆续续藏起了许多的信号器,终于在一周之后,建立起了稳定的通讯线路。
这天午后,盛河清躬身贴地,拿着一条浸湿了的青布长巾,再次趴在了冰冷的青砖上,一点一点的把那些青砖擦的光可鉴人。
殿内寂静,只闻布巾摩擦砖石的轻响,她垂首敛眉,身姿谦卑。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不敢耽搁,立马倒退着爬到墙角,将头埋的低低的,静候来人的离去。
“林贵妃那个贱人,不就是仗着陛下的宠爱,多分了几块玉灵膏,你看她得意的,好像马上就能生下皇子似得!”
头顶上,尖利的女声正低低的咒骂着,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毒,鞋底摩擦的窸窣声紧随其后,沉重又急促。
盛河清屏住呼吸,垂着的眼眸微微转动,透过青砖的反射,看着那些脚步匆匆的倒影。
粉色绣金宫装,发髻简单,只簪着几支花样简单的簪子,看装扮,应该是住在偏殿的那位,不太受宠的安嫔。
“哎呦,我的小主,您可小声些。”
另一道声音稍显低沉,带着几分慌张。
“这话要是被贵妃宫里的人听见,咱们俩的脑袋都要保不住!玉灵膏何等金贵,据说能滋养气血、助孕,陛下疼林贵妃,给她多分几块也是常理,咱们这些底下人,议论主子可是大罪。”
玉灵膏?
那是何物?
“还有啊……”
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压低了一些,“听说,皇上最近招过去一个宫女近身伺候,这要是一飞冲天,林贵妃可有的气了,您啊,等着看好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