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霄他们以为盛河清这是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实则,盛河清和凤清绝却在这无数的灵光和怒吼之中,相视一笑,拉住了彼此。
“凤清绝,我们回家。”
“好,回家。”
光线旋转,空间震荡。
随着盛河清在脑海里的说出【确认返回。】四个字的落下,半空之上的身影渐渐变得轻盈,如同被晨雾笼罩,一点点化作朦胧的虚影,终是消散无踪。
“不!!!!”粗哑的怒吼带着滔天的不甘,狠狠冲向半空,翻腾间似有撕裂虚空之势,光团消失了一半,却再也无法寸进,折腾了半天,终是扑了个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无数个黑灰色光影紧随其后,发了疯的冲击着两人消失的虚空,撞得虚空泛起阵阵涟漪,却终究徒劳无功。
凌寒霄他们早就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面面相觑间,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怎么会……”
“她们竟然消失了?去了哪里?”
“难道,她们……回去了?她们竟然能回去?不可能!!!”季怀丹的精神有些错乱,“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回答他的质问,因为,噬魔疯了,正疯狂的冲着他们这群修士扑来。
“不!快逃!”
“给我死!!!”
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整个域外虚空彻底陷入了混乱。
乱了,全都乱了。
这处看似风平浪静的修仙世界,自此彻底打破了表面的安宁,战火燎原,永无宁日。
就在1744号小世界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盛河清和凤清绝,早就已经回到了蓝星,正在快乐的吃着火锅。
“盛姐,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陈耀阳喝了一口可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刚开始,大家还能沉得住气,只以为是这个世界的任务比较难,再等等你们就回来了。”
闻言,张鹏举接过话,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还特意去找过叶首席,他当时还劝我来着,让我对盛姐有信心,安心等着就好。可后来……”
“后来啊,就连一向沉稳的叶首席,都开始着急了起来。”
程烬书摇头轻笑,举起酒杯,小口抿了一口,“智囊团来来回回推算了无数遍,就想得个你们能安全回来的准信儿,可这从哪里能算的出来?呵呵……”
沈剑薇夹了一筷子鲜嫩的羊肉卷,裹上麻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悄悄跟你们说,上个月,我撞见钱老头背着人,偷偷抹泪呢……”
说着,她挑了挑眉,往凤清绝的身边凑了凑,“仙女姐姐,还记得钱老吗?”
凤清绝笑着点头,伸出食指,抵住沈剑薇想往自己的脖子里钻的脑袋,语气无奈,“当然记得,刚来那天,就是钱老给我把的脉,小老头边把脉边抹泪,害得我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呢。”
“哈哈哈!”沈剑薇见蹭不到凤清绝,无趣的耸了耸鼻子,坐直了身体,“他那是激动的。”
话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动容。
“别说他了,那天,穿越房的警报声一响,整个基地都沸腾了,哪个不是激动的红了眼?能去的都去了,把整个穿越室围了个水泄不通,我都差点没挤进去。”
“还有我,我也没挤进去。”苏晚风默默的举起小手,声音软乎乎的。
她和鹿寻杳并肩坐在一起,她们俩的关系越来越好,如今更是形影不离,走到哪里都要挨在一起。
“可不是嘛,那天的热闹劲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鹿寻杳应和着,手上不停,给大家剥虾,“你们在穿越室里待着,还感觉不到,我们这些在守在外面的,那可真是……大开眼界。”
她笑着,把剥好的虾一个个放进众人面前的碟子里,指尖还沾着虾壳的湿意,眼底却满是笑意,“郑上将多强硬的一个人,平时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那天背在身后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发了颤。”
“叶首席还不是一样?”程烬书接话,“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乱了心神,手里的平板都没拿稳,‘啪嗒’一声就掉地上了。”
“我看到小陈哭了,哈哈哈哈……”
“我去,不带这么揭短的!臭瘸子,看招!阿打!!!”
耳边是众人吵吵嚷嚷的打闹声,盛河清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漫进眼底,夹了一筷子毛肚,在红油锅里涮了涮,“让大家担心了,这次,确实耽搁得久了一些。”
“这算什么耽搁?!”陈耀阳一拍大腿,把可乐瓶往桌上一放,溅出几滴褐色泡沫也豪不在意,特别的亢奋,“你们可是带回来了修仙之法!修仙诶!!那可是修仙!凤道长还能御剑飞行呢!活生生的剑修!说出去谁不得惊个趔趄?!?”
凤清绝自从回来之后,就拜入了太清门下,以道士自居,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叫她凤道长。
她那一身的修为倒是尽数带了过来,只是,身体却也还是落下了病根,心脏病,无法治愈的那种,哪怕是用修仙界的丹药,都治不好。
她自己对此倒是没有多在意,平日里还总反过来宽慰众人,劝大家不必挂怀。
出走百余年,归来仍是少年。
当初,凤清绝是身穿,她自幼父母双亡,寄住在叔叔家长大,叔叔自己有一子一女,对她自然就没有那么上心。
虽说,寄人篱下,日子不算顺遂。
但是,在她失踪之后,她的叔叔为了找她,也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哪怕比不上陈耀阳的父母那么拼命,却也倾尽了不少财力与精力,尽管婶婶多有埋怨,嘴上念叨不停,终究没有真的拦着叔叔寻她。
她是有些感激的。
经历过修仙界那么多的虚情假意,凤清绝早已看透世事,如今再面对叔婶,心中只剩平和与释然。
世间之人万千,各有各得难处,各有各的取舍,她早已不再执着于过往的那些少年心事。
回来之后,她抽空回去了一趟,只说是自己进了保密项目,留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养老,就赶了回来。
她现在带了几百个徒弟,时间恨不能掰开了用,当然耽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