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凤清绝直接把楚灵溪的储物袋拿了过去。
楚灵溪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满心的委屈和不甘。
她抬眼扫向不远处说说笑笑的洛惊岚几人,眼底满是怨怼。
刚刚,她被凤清绝抢走储物袋的时候,他们分明全都看在了眼里,虽然她不止一个储物袋,可是,这个里面装的都是她积攒了许久的身家,少了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损失重大。
洛惊岚明明看到了,却只顾着和盛河清打趣,云断尘事不关己的抱着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就连性子最直的石万钧,也只是挠了挠头,嘟囔着“师姐就让让师妹”,半分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凭什么!
楚灵溪在心底嘶吼,眼眶微微发红。
都是按师命行事,谁又比谁高贵?
她越想越不甘,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灵力,恨不得当场与他们撕破脸,可转念一想,他们每个人的手段都很凌厉,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正暗自憋屈着,视线略过旁边,正往外掏东西的洛惊岚,瞬间福灵心至,计上心来。
“断尘师兄,我记得你们剑修的佩剑,是自己的第二条命,清绝师妹的修为大跌,佩剑的作用更是重要,不如,你帮着师妹把她的本命剑再重铸一次吧?”
祸水东引,谁不会呢?
要苦大家一起苦,这样才公平。
云断尘冷冷的觑了楚灵溪一眼,眼皮微耷,“师妹需要,我这的青冥精金自可拿去。”
凤清绝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将手伸到云断尘的身前,“多谢师兄。”
云断尘没有看她,直接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整个扔到凤清绝的手里。
凤清绝才不管他什么表情,东西到手就是她的,“师兄,记得抹去自己的烙印啊……”
“嗯。”云断尘低低应道。
“还有万钧师兄。”楚灵溪犹觉不够,誓要把他们全都拉下水,“清师妹到现在都有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万钧师兄真是失责,我看不如把自己的那对玄辰斧送给师妹吧。”
石万钧的额角抽动,憨笑着拿出自己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支炫纹锤,“我家底薄,师妹不要嫌弃,本命武器不好换人,就这把炫纹锤送给师妹吧!”
楚灵溪看着石万钧手里的炫纹锤,虽然不如他的本命武器,却也属精品,眼底的怨怼稍稍压下几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就属这个“憨子”最精明。
“多谢师兄。”盛河清接过炫纹锤,指尖摩挲着锤身的炫纹,只觉灵力流转间颇为顺手,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抬眼看向石万钧,“这个就很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楚灵溪见石万钧也落了套,目光便直直投向了洛惊岚,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不待她出声,洛惊岚主动开口,“大家都有表示,我肯定也不能落后。”
他轻轻敲了敲手上的储物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灵溪,“储物袋空间有限,我就送清绝和阿清每人一支储物戒,也方便师妹装东西。”
说着,他的指尖微闪,两只通体莹白的玉戒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玉戒上刻着繁复的符纹,隐隐有灵光流转,一转就不是凡品。
洛惊岚将储物戒送到盛河清她们的面前,面色温和,“里面还有一些灵石符箓,师妹们有什么看上眼的,随意取用。”
“多谢师兄!”盛河清和凤清绝齐声道谢。
楚灵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得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甘。那储物戒虽然不是攻击性法宝,可其珍贵程度,却丝毫不输其他。
凤清绝看着楚灵溪难看的脸色,凑到盛河清的身边,促狭的暗笑。
盛河清的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走吧,出发下一站。”
“好,出发。”
这一路,他们从南洲荒蛮,一路北上,看过了荒蛮之地的枯沙寒寂,也遇到过隐秘森林中妖兽的突袭,还在路过南洲青云宗地界的时候,去到青云宗内做客。
青云宗并没有摆出隆重阵仗,只派了一位长老出面接待,随行的还有几个和凤清绝年纪相仿的亲传弟子。
待到他们整装离开的时候,青云宗却以“弟子也需要下山历练”为由,不由分说地将那几位亲传弟子塞到了盛河清她们的队伍里。
盛河清暗中观察,发现洛惊岚他们虽然面露不悦,却并没有出言,提出强烈的反对。
那一刻,她的心骤然一沉。
他们,似乎全都知道她和凤清绝这对“蓝星来客”的秘密,甚至于,青云宗和紫薇仙宗之间,早就已经形成了某种约定俗成的行为默契。
念及此处,盛河清的心情愈发的沉重,凤清绝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了好几天,往日薅羊毛的劲头更是变本加厉,竟到了肆无忌惮、毫无遮掩的地步。
云断尘几个,还有青云宗新加入的亲传们,全都视若无睹,任由凤清绝作为。
就好像在宠一个临刑前的幼童,着实诡异。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行人朝着北洲的方向,继续前行。
路途中,盛河清始终没有半分的松懈,甚至变得比在紫薇仙宗的时候还要忙碌,往往通宵达旦,两三个月都不合眼。
不仅带着凤清绝采集了无数的奇花异草、灵矿妖兽,与此同时,她也从未停下修炼的脚步,和凤清绝一起,争分夺秒、拼尽全力地打磨着自身的修为。
回去可就没有这么多灵气供他们修炼了,在这里呼吸的每一口,都尤为珍惜。
寒来暑往,夏收冬藏。
转眼间,二十年已过。
得益于青元淬骨液对她的经脉的极大扩展,盛河清成功修到了淬体三重后期修为,离筑基更进一步,凤清绝的修为也突破了筑基初期。
这天,她们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北疆的地界,队伍里,除了青云宗,又加入了一波四人小队。
他们双方是在一处秘境里相遇的,据他们所说,他们是中洲小宗门出身,盛河清却不以为然,心下了然,这肯定又是哪一波势力派来的后手,
哪有那么多偶遇,全是安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