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敛起思绪,让自己的身体放松,装作已然放下戒备的模样,望向楚灵溪,状似随意地问道:“灵溪仙子,之前带走清绝的那位仙长,是什么人?”
楚灵溪见她主动亲近,心中愈发满意,耐下心解释,“那是清绝的师尊,凌寒霄峰主,一起离开的,还有丹峰的季怀丹师兄,他是宗门内顶尖的丹修,有他在,清绝的伤势肯定能少遭些罪。”
紫薇仙宗门下共设三十六峰,各峰修行之路不同,相处融洽。
凌寒霄主修剑道,峰下弟子,皆是剑修,凤清绝也不例外。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修为这些年始终进展缓慢,迟迟难以突破。
闲聊间,宗门议事堂已到。
议事堂坐落在山峰之巅,庄严肃穆,气势恢宏。
雕梁画栋琉璃瓦,飞檐翘角入云霄。
远远望去,整座议事堂都笼罩在浓郁的灵气之中,议事堂外,更是不断有人御剑飞进飞出,好一派仙门盛景。
玉杵缓缓降落,稳稳停在议事堂前的白玉广场上。
路过之人纷纷缓下脚步,神识扫向盛河清的方向。
“盛清仙子,这边请。”
楚灵溪率先跃下玉杵,转身伸手搀扶盛河清,语气依旧温婉,“闲置的殿宇就在议事堂的西侧,虽然不及各峰峰主的居所雅致,却也清净。”
盛河清顺势跳下,足底触到地面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脚掌缓缓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舒畅。
这修仙界的好东西真的是太多了。
简简单单一块地板,都有这么大的功效。
想要……
“盛清稍等。”
没走几步,楚灵溪突然顿住,掏出一枚不断闪动的玉简,她的指尖灵光一闪,玉简中就传出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灵溪,速来为师这里。”
听罢,楚灵溪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盛河清笑了笑,“盛清,师尊找我,我们改日再去议事堂吧,我先带你去休息可好?”
盛河清自然不会拒绝,“多谢灵溪仙子,仙子自便就好。”
一行人调转了方向,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雅致的院落前。
院落不大,却异常的雅致。
院墙四周种着不知名的花卉,香气沁人,院中假山流水皆有,仙气萦绕,景致清幽,不类人间。
“盛清暂且在此歇息,”
楚灵溪推开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已让人去准备仙袍和膳食,稍后便会送来。若是有什么需求,只需捏碎这枚玉符,我便会赶来。”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色的玉符,递到了盛河清的手中。
盛河清接过玉符,入手温润,她轻轻颔首:“多谢仙子。”
楚灵溪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其他人也都跟着离开。
盛河清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关上院门,走进屋内。
她坐在桌子旁,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玉符,眉头紧紧蹙起。
就这么放她一个人自由了?
她可不信。
【补天,周围有人监视吗?】
补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盛啊,你就不要为难统了,统统我呀,实在是身不由己……】
盛河清抿了抿嘴,【好吧,我不为难你,可是你总要告诉我,这些衣服有没有毒,能不能穿吧?】
补天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能穿,只不过每件衣服上都被下了追踪符,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防护材料了。】
盛河清心下了然,【多谢你,补天,以后衣食住行这些,有危险,你也要提前给我预警啊。】
补天沉默,消极不抵抗。
盛河清好笑的挑了挑眉,转身进到内室,准备换下身上那套明晃晃的异界套装。
一晃,半日已过。
天色将暗之时,楚灵溪再次登门,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三位气质各异的“美男”。
“阿清,以后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楚灵溪笑意盈盈的拿出一些灵果,放到盛河清的跟前。
盛河清欣然应下,“可以。”
楚灵溪大喜,随即向她介绍起后面的几位,“这三位是我的师兄弟,都是宗门天骄,说出去数一数二响当当的人物。”
云断尘,天才剑修,出身修仙豪门云氏,仙N代。他的眉眼清冽,薄唇轻抿,气质清冷孤高,自带锋锐不可挡之势。
“阿清,师尊有令,让我保护你的安危。”他轻点下颌,语气冷淡。
盛河清轻淡的回应了两个字,“多谢。”
见此,云断尘的眼睑微动,双唇抿的更紧,却并未多言。
站在他旁边的青衣男子,紧接着出声,“阿清,我叫洛惊岚,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来找我。”
他的眉目柔和,面容清俊,唇角常带着浅淡的笑意,温润平和,不带半分凌厉。
洛惊岚,医毒双绝,背靠洛家药坊,主打一个有钱,储物袋中,灵石灵药无数。
这是个非常好的可薅目标。
“那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洛惊岚。”
盛河清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看得洛惊岚的双眼微亮,连声回道,“不麻烦不麻烦,阿清随时找我就好。”
最后一位,和他俩不同,身形高大,肩宽腰窄,面容英武有力,剑眉斜飞,线条硬朗如刀削斧凿。
“还有我,阿清,想去哪里,就叫我陪着,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分毫。”
石万钧,体修圣体,天生神力,体修一脉的宝贝疙瘩。
盛河清同样笑着道谢,换回石万钧的一个傻笑。
楚灵溪给他们介绍完,就招呼着众人一起落座,拿出许许多多的灵食,供大家闲谈消遣。
“灵溪仙子。”
盛河清刚刚开口,就被楚灵溪轻笑着打断。
“阿清,何必这般客气,你叫我灵溪就好,咱们平辈相处。”
洛惊岚也在旁附和:“对啊,阿清,对我们也是,叫我惊岚就行。”
“好。”盛河清笑着答应,心底却泛起了嘀咕:一群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修仙者,要和自己这个二十多的幼崽称兄道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了,阿清,刚刚你想说什么?”楚灵溪又问。
盛河清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面露焦急,“灵溪,我想问问清绝……”
“她……”楚灵溪有些哀伤的叹了一口气,“她不太好。”
“我能去看看她吗?”盛河清紧跟着追问。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