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母上大人建立的部落,雌性作主,为的是改善雌性的生存环境,找到纯血、保护纯血,协助纯血雌性获得自由,争取更多的话语权。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人来,带纯血雌性回家,返回她们原本的世界。
别说是她,就连母上大人都没想过这个可能。
不,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母上大人想过,只是认定了做不到,才排除了这个想法。
“对,带她回蓝星。”
盛河清抬头看向青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极有力量的笑意,“她本来就是被绑来的孩子,不是吗?”
青鸾有些沉默的点了点头,脑海里一团乱麻。
“那个人呢?最后怎么样了?”
鹿寻杳的声音打断了青鸾的思绪,她稳了稳心神,缓缓摇头:“再后来,就没有她的消息了。”
石屋里一片寂静,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她叫李。”
青鸾眼底的怅然渐渐变得沉静,“中洲城里,还有她做的水车,几百年过去了,还在转着,中洲的城墙又高了几米,她的那些幼崽却没有人再记得她。”
“李……”
鹿寻杳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些凌乱的画面。
“是她!”
她惊呼一声,“雌母洞里,有她的刻字,李、李令仪!我见过,我看到过她的刻字!”
“她刻的什么来着……”鹿寻杳有些愧疚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耳朵竖得高高的,“哎呀,我怎么就没好好看看呢……”
当初,她为了离开中洲,躲进雌母洞藏了两天一夜。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个大傻帽,光顾着找出路了,竟然没有好好的看一看那些刻痕,就只模糊的记得,洞里刻满了各种字体的刻痕,还有那奇臭无比的气味了。
“不怪你。”盛河清伸手握住鹿寻杳的爪子,“事急从权,你那个时候也想不到,后面会发生这些的。”
安抚好鹿寻杳,她才转而看向青鸾,语气郑重地问道:“青鸾,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还愿意帮我们吗?”
青鸾和盛河清对视着,心底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目光。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掷地有声:“虽然,你们和老祖留下的祖训有一些偏差,但是,帮助纯血雌性的初心不会变,我愿意,青藤族也愿意。”
说着,她从石凳上站起身,面向盛河清深深的行了一礼,“但有所需,青藤族定会拼尽全力,绝不推诿。”
“好。”盛河清也跟着站了起来,抬手拍了拍青鸾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首先,你们要尽快离开玄蛇族。”
青鸾顺着盛河清的视线看向屋外,太阳西沉,暮色渐渐笼罩下来,晚风带着山林的凉意吹进院落里,吹动院墙上的野花,摇摇摆摆间,掉下几片花瓣。
天气,越来越凉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青鸾就带着青藤族的兽人们,离开了玄蛇部落。
蛇影等人得知消息后,大感失望。
他们已经暗中谋划好,准备搞点事情,按到青藤族的头上,借机把青藤族的雌性留在玄蛇族了。
没想到,青鸾她们走的这么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所有的算计都落了空,只能望着青鸾的背影暗暗叹息。
失落之下,玄蛇族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了盛河清身上。
冬季将至,该生崽了。
从那一天开始,盛河清的身边,再也没有了自由的时间,每时每刻都有玄蛇兽人的身影。
除了玄蛇兽人之外,其他部落的兽人们也会见缝插针的凑上来,或讨好,或试探,闹得她烦不胜烦,连片刻的清静都得不到。
再到后来,竟然有胆大的兽人直接闯进了盛河清的院落,妄图强犯。
好在盛河清早有防备,先前埋下的那些电网和陷阱开始发挥作用,狠狠震慑了一把那些兽人。
兽人们好一顿惊吓,只当是兽神降下的惩罚,再也不敢有半分爬床的心思,盛河清的小院,终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保持太久。
山下的树叶变黄的那一天,玄蛇族长和其他几个部落的领头人,带着一群兽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盛河清的院子外,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呵……”
盛河清全副武装,站在石屋的门口,隔着一方院落,与蛇猛等人对峙而立。
“怎么,你们这是……已经商量好,该怎么分配我了?”
她嘲讽的笑着,视线挨个扫过各个部落的领头人。
被她的目光扫到的兽人,有的略显心虚的低下了头,有的则是故意避开她的目光,高高的扬起下巴,一副主意已定的模样。
盛河清见此,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兽人就是兽人,哪怕平日里会因为地盘、资源争得你死我活,相互牵制,可在面对她这样的“纯血”异族的时候,终究还是会放下彼此的恩怨,选择团结一致,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
难怪……
难怪那么多的前辈,都没能从这潭泥沼之中挣脱,没能寻找到生路,只能困死于此。
她压下心底的寒凉,语气淡漠地开口:“说说吧,怎么安排的?”
兽人们相互看了看,没人敢率先开口,最后还是推了蛇猛出来。
蛇猛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很是恭敬的冲着盛河清行了一礼,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神使,我们素来敬重你,只是,眼下冬季将至,族里急需诞下新的幼崽延续族群,神使身为纯血雌性,理应履行生崽的职责,相信兽神也是这般期望的。”
盛河清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讥讽的回怼。
“是啊,你们敬重我,你们奉上美食、住所,你们可以恭恭敬敬的行礼。”
“只不过就是不给我选择的权利,不让我离开,罢了!”
“呵、呵呵……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