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的汗毛直立,他强行催动出身体里残存的所有兽力,尽数灌注在四肢之上,拼尽全力的逃窜。
甚至是连人形都不再维持,而是直接化为本体,左右腾挪间,疯狂的向着洞口奔去。
“砰!”
子弹擦着他的后肢而过,留下一条血痕,皮肤裂开的疼痛,混合着血肉被烧焦的灼烧感传来,让他的后肢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收缩,后方的大网已经到了。
伴随着大网一起到来的,是大网上携带着的高压电流。
狐璃向前冲的冲势猛地一滞,四肢再度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呃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哼,摔倒在地,借力翻滚,试图挣脱那张带着高压电流的大网,可越是挣扎,大网却捆缚的越紧。
盛河清没有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直接给他的四肢补了几枪。
“啊——呃啊!!!”
枪声落,狐璃的四肢尽断,凄厉的嚎叫声响彻山洞。
“你、你是纯血雌性……她们……”
他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出鲜血,眼神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盛河清,声音断断续续,
“她们说过的……神……”
神?
盛河清嗤之以鼻。
“不,我只是蓝星华国,普普通通的一名军人。”
方才的交锋已经完成了简单的测试。
兽人拥有一定程度的电击耐受性,麻药耐受性,身体的力量、速度和愈合力,也远超蓝星人族,堪称超凡。
“狐璃。”
盛河清垂眸看向电网之中,不断挣扎的狐璃,维持着射击姿态,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入狐璃的耳中,也深深的烙印在鹿寻杳的心底最深处。
“你违背她人意志,强行禁锢他人的人身自由,强迫与其发生关系,又恶意剥夺他人生命,行为恶劣,手段残忍,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存。”
盛河清的怀里,鹿寻杳慕得僵住。
她、她这是……
在审判?
“依照《蓝星华国刑法》相关规定,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话落,盛河清拿起鹿寻杳的前爪,放到扳机上,低头靠近鹿寻杳,声音放得极轻,语带安抚:“怕吗?”
鹿寻杳的身体依旧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无数念头在脑海之中翻涌。
可以这样吗?
原来在异世,也可以对这些恶人宣判吗?
她怔怔地愣在原地,握着手枪的爪子微微颤抖,沉默了许久,才用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不、不怕。”
电网里,狐璃的浑身早已经被血液湿透,浑身的毛发黏在皮肤上,狼狈不堪,却仍在拼尽全力,凝聚起身上最后的一点兽力。
“什么强奸、杀人?”
他的四肢尽断,剧痛几乎将他淹没。
“荒谬!污蔑!那都是什么东西!”
他嘶吼着,视线死死的黏在盛河清的身上,脸上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恐惧。
“我没有!”
他刻意拔高声音怒吼,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凝聚兽力的时间,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她们都是兽神赐予我们的,她们本来就属于我们!是我们的所有物!”
“不是!”
鹿寻杳原本还有些混沌的大脑,听到这里,瞬间被怒火点燃,猛然回神。
她的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死死瞪着狐璃,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控诉。
“是你!是你们的兽神!把我们绑来的!”
“你们这群人贩子!强奸犯!杀人犯!!该死!你们都该死!”
“你们这些恶魔!”
她一边哭喊,一边嘶吼,声音越来越大,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痛苦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大颗大颗的泪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盛河清的盔甲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们也是人!我们有智慧,我们也是父母生养的孩子!都怪你们!”
“都怪你们毁了我们的一切!”
“你们这群魔鬼,该死!全都该去死!”
她似乎陷入到了半狂乱的状态,一边哭,一边反反复复的咒骂。
“我不怕!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了!”
鹿寻杳攥紧了手里的手枪,眼底的怯懦渐渐被坚定而取代。
“狐璃,不止是你,不止是虎勐。”
她的双眼还在流泪,却突地笑出了声,“你们所有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蓝星来人了。”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带我回去,可是,我现在确定了一件事。”
鹿寻杳说着,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盛河清。
“她是来索命的,是来为我们这些,被掳来、被折磨、被耗尽生命的,所谓的‘纯血雌性’,讨还血债的!”
大颗的泪水再次从她的眼底滑落,鹿寻杳缓缓低下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地上苟延残喘的狐璃。
“你说的没错,她,就是神。”
“是我们日日夜夜乞求的,能来拯救我们的神。”
这一次,她没用盛河清指引,爪子找准扳机,瞄准狐璃,果断扣下。
“砰!”
子弹打在了狐璃的胸口。
狐璃恐慌的运转起体内残存的兽力,想要挣脱,却怎么也睁不开。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次,打在了狐璃的脖颈。
“嗷!!!”
狐璃痛叫出声,濒死的恐惧让他开始下意识的示弱求饶。
“杳杳,杳杳,我是你的阿璃啊,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回应他的,是又一次枪响。
“砰!”
“砰砰!!”
接连数枪,直到枪中的子弹打尽,鹿寻杳才彻底停下。
而网中的狐璃,也彻底的失去了生息。
盛河清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怀里依旧微微发抖的鹿寻杳,语气柔和,一下又一下的轻捋着她的后背。
“别怕,有我在。”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寻杳,我们会把那些伤害过你的,挨个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