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呼之欲出。
尽管附近没有杳杳的气息。
尽管虎勐不太敢相信,他的心脏却也还是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了起来。
或许!
他的杳杳就是被这群玄蛇兽人挟持了。
对,一定是这样。
金色的羽翼扇动得愈发急促,金光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锁定了下方怀抱着那个兽皮的玄蛇兽人。
“放开她!!!嗷嗷!嗷!!!”
狂暴的虎啸响彻天际,虎勐悬停在半空之上,巨大的金色翅膀每煽动一下,都会带起一股巨大的风浪,将地上的腐叶卷得漫天飞舞,金光如箭,瞬息而至。
蛇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抱着盛河清的手臂猛地收紧,脚下速度提到极致,却依旧能感受到身后那股铺天盖地的箭雨,急射而来,避无可避!
跑不掉了。
蛇影死死护着怀里的盛河清,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流光,眼神已经带上了同归于尽的阴翳。
“带着清走!”
蛇影低吼出声,将盛河清往玄蛇族其他兽人的背上一扔,自己则凌空一跃,在空中变换成本身的模样,扑向半空之上的虎勐。
虎勐见此,喉咙里溢出低沉的警告声。
“小小玄蛇,竟敢不自量力!”
他说着,直接欺身而上,虎口咬向那道玄黑色粗壮的蛇身。
而,蛇影也不甘示弱,身体灵活的腾挪着,巨大的蛇尾扫向虎勐。
他们蛇族,在面对会飞的猛兽的时候,确实不占上风。
可是,他,却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两人很快交缠到了一起,从半空之上,摔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撕扯至空中。
虎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狂暴,金色的兽瞳里翻涌着猩红的疯狂杀意。
失而复得的可能让他陷入到极致的焦躁之中。
他看着被玄蛇兽人带走的雌性身影,理智几乎全无,直接一个虚晃,摆脱蛇影,向着盛河清离开的方向极速追去。
“站住!把她交出来!”低沉的声音从虎勐喉间滚出。
玄蛇兽人们根本不听,脚步没有半分停留,只闷头逃离此地。
被无视了的虎勐更是恼怒,直接冲向了他们的中间,目标直指盛河清。
金色翅膀转瞬之间已经近在眼前,盛河清默默调出手枪,握紧在手里,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把她还给我!”
虎勐高声吼着,双爪抓向盛河清。
“啪嗒……”枪瞄准虎勐,只等下一刻。
然而,“嘶嘶嘶……”蛇信子的声音传来,蛇影一个摆尾,狠狠的砸在了虎勐的后腰上,将他从空中砸落进地面。
“吼!!!!”
地面上的尘土还没完全扬起,虎勐已经巨吼出声,一个转身从地上跃起。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要抢我的杳杳?!?”
“我要杀了你们!!!”
“把你们都杀了!!!”
虎勐的双眼彻底变的猩红,吼叫着冲向蛇影他们,不顾身上会不会受伤,只一味的冲杀,誓要把蛇影他们全都杀光。
不好!
盛河清心中着急:这金色老虎很明显已经陷入到了疯魔的状态,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她必须得制止这只老虎,至少,不能让他发现鹿寻杳。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蛇影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棵巨树上,树干应声裂出一条深深的缝隙。
他挣扎着还想要再次起身,却浑身剧痛,再也动弹不得。
其他兽人更是早就被虎勐抛飞了出去。
至此,现场还在站立的,就只剩下了盛河清和虎勐两个。
当然,虎勐的身上也受了很重的伤,身体各处鲜血淋漓的,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似的,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转换成人形形态。
“杳杳……”
“我的杳杳……”
他喃喃低语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伸出了布满血痕的手,朝着覆盖在盛河清身上的兽皮抓去。
临到近前,他又突的顿住。
“你、你是杳杳吧?”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胆怯的动作,让人很难不怀疑,刚刚的杀神和他,根本就是两个兽人。
盛河清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草筐的手紧了紧,那里面,鹿寻杳的心跳都慢的快要停止了。
她肯定不能这个时候暴露鹿寻杳,只能选择不出声。
只是,沉默并不能解决问题。
只不过是等了几息的功夫,虎勐见她一直不回答,就没有了耐心,双手一个用力,就将那块兽皮从中间整个扯开。
兽皮掉落的瞬间,盛河清终于看清了虎勐的全貌。
二米三几的身高,金发金眸,五官立体,身形健壮。
很英俊的金发帅哥。
如果……
不看他全身的血迹的话,还能谈得上一句俊秀。
可惜,他浑身是血,眼底通红,弑杀暴怒,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就如此刻。
“你是谁?!?”
在看清盛河清的第一时间,虎勐就开口质问。
“你也是纯血雌性?”
“不对!如果你是纯血雌性,那我的杳杳呢?兽世大陆可以同时存在两个纯血雌性吗?”
他似乎陷入到了一种极端的混乱之中,自问自答,偶尔还会捶几下自己的脑袋。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对!”
“你怎么会出现?那杳杳岂不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眯起双眼,眼神之中充满恶意,“是你,带走了我的杳杳,对不对?”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掐住了盛河清的脖子,将盛河清整个人从地上掐到了半空之中。
盛河清下意识将手里的枪抵上了他的心口,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的攻向虎勐掐住她的那只胳膊的腋窝。
可惜……
她的胳膊不够长,没能打到。
只能退而求其次,专攻对方的虎口大拇指。
突然,虎勐的双眼猛地一亮,兴冲冲的大喊了一声。
“那你死了,杳杳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话落,他的大手就要用力,直接扭断盛河清的脖子。
“不——”
那一瞬间,本已伤重不起的蛇影等兽纷纷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跃起。
而草筐里,那个快要死掉的僵硬兔身,却蓦得回神,根本来不及思索,身体已经从草筐之中跳出,狠狠的撞向虎勐掐着盛河清的那只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