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系统好不容易松口,这可是一次非常好的拉低对方原则下限的机会,她必须好好把握,绝不能放过。
盛河清抬眼望向玻璃墙外的邓文澜,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问一问邓文澜的建议,可在声音即将溢出喉咙的前一秒,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不行。
如今这个时候,向基地征求意见,很可能会激起补天系统的逆反心理,让它以为自己和它不是“天下第一好”,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索片刻,盛河清定了定神,再次在脑海里开口。
“补天,我把现在有的所有积分都给你,差的那部分……”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道,“你先借给我,可以吗?我保证,下个世界一定赚取多多的积分,赚了积分之后,第一时间就还给你,绝不拖欠。”
脑海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补天系统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
盛河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飞速的思索着,自己还有什么能换取积分的东西,可惜,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打动补天。
无奈之下,她只能再次学着沈剑薇的腔调,笨拙的试着撒娇。
“补天……我们可是天下第一好……”
她素来清冷利落,实在不习惯这种软糯撒娇的腔调,只能学个三分形似,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窘迫。
见补天依旧没有回应,盛河清有些丧气的叹了口气,索性放弃了自己不擅长的撒娇,抬手抵了抵眉心,准备向玻璃墙外的邓文澜求救。
就在她启唇的同一时间,脑海里,终于传出了补天系统不情愿的声音。
【好……吧。】
补天的语气里满是纠结,又带着几分妥协,反复叮嘱道:
【你、你一定要记得还我啊!不许耍赖,也不许拖欠!】
盛河清心中高兴,立马应声,连忙保证道,“一定,补天!我宣布,你就是最最好的系统!”
【那是自然!】
补天被夸得瞬间忘了方才的纠结,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傲娇,顺势提出了要求,【不过,你必须得给统多放几个平板!统要同时看三部电视剧!不许拦着!】
“好!”
盛河清的眼睛亮了亮,想都没想果断答应,眉宇间的阴霾彻底散去,笑意染上眉梢,“放十个!”
玻璃墙外,一直紧盯着盛河清的邓文澜,见她终于卸下了紧绷的神情,露出了笑脸,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心头的沉重与担忧也消散了大半,连忙轻声问道:“小盛,如何了?”
盛河清的嘴角轻轻勾起,周身清冷又利落的气场重新回笼,那个意气风发、从容笃定,华国最年轻的少将,再次回归。
“刚刚的汇报收回,926号任务,成功!”
话音刚落,一道淡淡的光影在她的身侧缓缓凝聚,转瞬化作一个少年人的模样,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唔……”
沈剑薇紧蹙着双眉,显然还没适应这具全新的肉身,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额头,发出一声低吟,眼神茫然地打量着周遭,“这里是哪?”
盛河清眼疾手快,见她身形微微晃动,腿脚有些不稳,似是随时都会栽倒,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托住了沈剑薇的身体。
“剑薇,我们回来了,这里是蓝星。”
“蓝星……”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沈剑薇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扶着额头的手也顿在了半空,眼神里的茫然瞬间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
她回来了?
蓝星,这里竟然是蓝星。
那个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思念,以为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不是梦?
“嘶……”
带着一丝不确定,沈剑薇试探着轻轻扭了扭自己的胳膊。
一阵剧痛袭来,尖锐又真实,疼的她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低低的痛呼出声。
“好疼,竟然真的不是梦。”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轻轻碰了碰身边盛河清的胳膊,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让她的眼底泛起一丝湿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雀跃与笃定。
“好疼……是真的!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玻璃墙外的众人,亲眼目睹沈剑薇的身影凭空出现,不惊反喜。
连穿越都见了这么许多次了,如今的他们自诩见多识广,遇到再大的事都能面不改色、从容不迫。
沈剑薇能出现,定然是盛少将再次成功完成了任务,穿越室的内外,压抑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大家心情愉悦的加快了手里的工作,快速的投入到后续的工作之中,各个脸上都难掩欣喜。
基地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们陆续抵达,盛河清也细细的跟沈剑薇解释着这里的一切。
“咱们基地虽然建立的时间不长,各种设备却是全国乃至于全世界最先进、也是最全面的。”
“这些是医护组,等会儿要剪一截我们的头发和指甲,还要抽一些血样,你如果有所顾忌可以提出来。”
沈剑薇听到这里,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想抽就抽吧,一点血罢了。”
“好!”
闻言,盛河清不再跟她客套,“那等会儿先抽我的。”
她说着,已经伸出胳膊,将手伸向一边的医护人员,目光没有在那些医疗用品上停留,而是继续望向沈剑薇,继续跟她说着基地里的情况。
“张鹏举和苏晚风应该没在基地,他们经常出去玩,不像陈耀阳和程烬书。”
说到这两个人,盛河清低低的笑了一声,“自从程烬书开始接触思想政治课,就好像突然开了窍似得,一心专研各种典籍,时不时就吟上几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她笑着,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凑到沈剑薇的身边,悄声的说道,“他还喜欢看快音,又特别容易共情,总是躲着人偷偷的哭。”
“哈?真的假的?”
沈剑薇听得兴起,诧异的瞪大了眼双眼,“他不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吗?怎么还这么伤春悲秋的啊?”
她们说笑着,一旁的医护人员已经拿起针头,扎向沈剑薇的血管。
那针头比一般的医院用品都要细小,痛感自然也要轻上许多,她们谁也没有在意。
却不曾想,针头普一扎入,沈剑薇竟然面色一白,疼的紧皱了双眉,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坠落。
“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