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策摇了摇头，声音掷地有声，穿透会议室的寂静：“还是说，根本就没有穿越者能成功返回蓝星？”
“哗啦——”一声脆响，有人手中的笔记本重重摔落在地，纸页散乱开来。
怎会如此？
这念头如惊雷般在众人脑海中炸响，每个人的脸色都骤然剧变。
若真如此，那所谓的“系统”，岂不是如那“人贩子”一般，将人掳去那不知名的小世界，生死不知。
“你怎么看？”盛河清指尖微顿，在脑海中轻叩补天系统。
补天不语。
呵……
盛河清的喉间溢出一声无声的嗤笑，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厉芒。
张鹏举的跛脚、苏晚风的精神异常……
两个穿越者，两名伤患，百分之一百的伤残率。
这些所谓的“系统”，怎么看都更像是那吞吃人灵魂的黑洞，贪婪又冰冷。
可是，为何，偏偏选中了“蓝星”？偏偏是他们蓝星华国的儿女……
补天系统，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扣扣——”
清脆的敲击声从讲台传来，打断了盛河清翻涌的思绪。抬眼望去，叶清策的讲解并未停歇，沉稳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
“它们想要的是什么？又为何非要我华国儿女？这些都还有待考证。”沉稳犀利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似乎是觉得先前的震动还不够深刻，叶清策收紧双拳，再次抛下一个重型炮弹，“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那些‘系统’确实目的不纯。”
他说着，根本不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直接抛出证据。
“据张鹏举所说，他所穿越的3697号小世界，衍生自一本武侠，他穿越过去的身份是其中的一名不起眼的炮灰，任务则是扮演好炮灰的角色，助男女主登顶武林之巅。”
讲台下，张鹏举立刻用力点了点头，眼神笃定：没错，就是这样。
叶清策瞥见他的示意，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转向一旁的苏晚风，“1131号小世界也是类似的情况。”
他似乎有些怜惜苏晚风的遭遇，语速开始有一些不明显的迟缓。
“据苏晚风同志所说，那是个虐文女频衍生的小世界，她要用一生的时间攻略萧逸城，被男主‘萧逸城’虐身虐心，唯有得到对方百分之一百的爱意，才能完成任务，获得回归蓝星的机会。”
哎……叶清策无声叹息一声，目光掠过苏晚风苍白的脸颊，继续说道：“我相信张鹏举、苏晚风二位同志没有说谎，也相信哪怕到了现在，此时此刻，他们都深信这一套说辞。”
什么意思？
张鹏举和苏晚风同时愣住，震惊地瞪向讲台，眼中满是困惑与难以置信。
就连心思缜密的盛河清，也微微蹙起了眉，心中泛起一丝疑云。
难道不是吗？
这里面是哪里出了错？
“一开始，智囊团也没有觉察出里面的不对，直到，负责收集市面上所有类目的同事们发来了‘查无此书’的消息。”
大屏幕上，PPT再次翻页，一张张密密麻麻的表格，上面详细的标注着目前可收集到的所有的类别、核心脑洞、故事大纲，甚至还有作者信息与发布平台，分类清晰，一目了然。
“我们遍查了所有已知的数据库，都没有找到他们口中的那两本书。”
叶清策的目光落在张鹏举身上，“更关键的是，据我们了解，张鹏举同志是资深游戏爱好者，日常时间几乎都投入在游戏上，我们很难想象，他会抽出时间去一本武侠——还是一本用心记清细节的。”
“对啊，我啥时候喜欢上看了啊？”张鹏举纳闷的挠着自己的脑袋，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游戏上的，刷美女视频的时间都很少，怎么会有那耐心看的啊？
他之前怎么就没察觉到不对劲呢？
张鹏举不解，偷偷看了看旁边的苏晚风，见对方也是一脸的纳闷，反倒是不那么紧张了。
“因此，我们一致判定，这两条关于‘小世界衍生自’的信息，可信度不足百分之三十。”
叶清策抬头，目光投向会议室后墙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眼神愈发坚毅。
“与其相信是我们的排查存在遗漏，我们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在张鹏举和苏晚风穿越至那两个小世界的最初时刻，就被某种未知存在种下了思想烙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或许是小世界本身的意识，或许是绑定他们的系统，甚至……两者本就是一体。”
“它们的目的，就是让穿越者绝对服从。”
叶清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要将这份认知刻进每个人心里。
“它们给穿越者划定了一条既定的道路，让他们沿着这条道一路走到黑。系统商城里的那些道具，看似是助力，实则是吊在眼前的诱饵，只为了让他们更顺从地在这条预设的轨道上前行，更快地达成某个未知的目的。”
吐出一口浊气，叶清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风泛红的双眼上，语气沉重却坚定，似要将心中的力量传递给大家，让大家不要被这些困难吓倒。
“听话的人，没能回来。不听话的，受尽了非人的苦楚，或许……也已经魂归他乡。”
“唯独你们几个，”
叶清策的声音陡然拔高。
“敢于破而后立，哪怕拼着同归于尽，也不愿背弃本心、任人摆布。也正因为如此，‘补天系统’才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