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在便携式丁烷气炉的加热下一直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辛辣的锅底香气霸道的突破帐篷的围堵,传出帐篷外百米。
苏晚风已经洗漱完,换上了新的衣服,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丸子头,一左一右两个电风扇吹着,别提多舒服了。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油碟、一个麻酱碟,吃火锅吃的满脸通红。
刚问完,她就拿起了旁边的冰镇汽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瓶。
“啊……这才是活着啊!!!痛快!”
苏晚风打了一个气嗝,双眼亮晶晶的感慨道,“你那随身空间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怎么连火锅都有。”
坐在她对面的盛河清,将一份冰粉递到苏晚风的身前,自己也夹起一块牛肚往火锅里涮火,嘴角上翘着调侃。
“你脾胃弱,少吃些辣的,倒是这些吃食,你还不知道咱妈的作风吗?”
牛肚好了,她用筷子夹起来,往油碟里蘸了蘸,随后放入嘴里,满足的眯了眯眼。
“国际上出了名的惯孩子。自己受过穷、挨过饿,就总想着苦啥都不能让自家孩子吃不饱。”
她咽下嘴里的牛肚,又从锅里捞出块虾滑。
“特情处一致决定,在各种备战物资里挤出五个立方的美食位置,让我们可以第一时间吃到家乡的味道。”
“这倒是。”
苏晚风赞同的点了点脑袋,头顶的丸子扭扭随着她的脑袋上下的晃动着,好像也在表达自己的欢乐。
想到国家麻麻的菜篮子工程,还有那让外国人羡慕不已的低价食物,苏晚风的眼底微酸。
走出了家门,才知道自己真的被国家麻麻保护的很好。
她吸了吸鼻子,再次举筷狠狠咬了一口鱼丸,兴冲冲的追问,“快说嘛,你到底怎么把那逆子带回去的?”
【逆子吗?哈哈哈……太好笑了……】
系统又在盛河清的脑海里打滚了。
盛河清对此早已习惯,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个平板,放到一旁的座椅上,播放起里面储存的电视剧。
系统果然不再发出声音,开始聚精会神的“看”电视。
“你还有这好东西呢,哇塞,我想这一口好久了。”苏晚风简直幸福得要起来转上几个圈圈。
盛河清好脾气的问她:“那你是先看,还是先听我讲故事?”
苏晚风立马举起手来表态:“听你讲,你先讲,我这会儿有点抓心挠肝的想知道那逆子的后续。”
“好,我们边喝奶茶边讲。”
“yeah~是奶茶,我们有救了!”
……
再次见到逆子,哦,不对,是张鹏举的时候,是在“盛河清”的坟头。
当然不是真的盛河清,而是她第一次穿越时,系统给她找的躯体。
那副躯体为救张鹏举而死,而盛河清,因为是第一次穿越,据补天系统所说拥有新手保护,给了她补救的机会。只不过,以后的穿越就变成了身穿。
“嗷嗷嗷……盛姐,你就这么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你怎么这么傻,替我挡刀就挡呗,怎么也不给自己留点后手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呢,不是攻略系统吗?连伤药都没有吗?”
“盛河清”的坟前,张鹏举哭的涕泪横流。
“傻*系统,连宿主都护不住,废物,比我这个废材还废!”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对着空气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废物系统,傻*、*尼玛,……¥#%**@#¥#*###@***”把老子搞到这傻*世界,让老子吃够了苦头,¥#@%¥¥¥%#@……”
足足骂了将近十分钟,他才因为口渴停下,举起手里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喝的太急,成功将自己呛的双眼通红。
“咳、咳咳……傻*白酒也欺负老子……咳咳咳……”
又喝了一口酒,张鹏举沉默了下来,上前两步,伸手摸着墓碑上的刻字。
“你倒是走了,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渐渐的开始变得哽咽,“不是说好了要把我带回去吗?”
“不是军人吗?唔……怎么能抛弃民众呢……”
“没有了你,还有谁能把我带回去啊,真要我烂在这异世吗?”
“润人还讲究个落叶归根呢,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说到最后,他的哭声已经大过了说话的声音,整个人也站不住了似得倒在了那块雕刻精致的墓碑上。
“嗷嗷嗷,不就是谈恋爱吗,你求求我,我也是可以爱你的啊,那不就攻略成功了吗?”
在他的身后,听了个全程的盛河清,脸上蓦得一沉,黑着脸走上前,单手扯着张鹏举的后脖颈将人从墓碑上扯开。
“哎哎哎,你谁啊,扯我干嘛?刺客?你怎么进来的,我叫人了啊?”
张鹏举双手挣扎着,被盛河清扯倒在地上,他还想继续叫嚷,却在看到对方黑着的一张脸之后,慢慢的降低了声音,“那啥,墓碑上的也是你朋友?”
盛河清不理他,从随身空间里拿出香点燃,插到墓碑前,恭敬的鞠了一躬。
毕竟是用了对方的躯体,这一礼,对方受得。
“诶?诶诶诶,不对,你、你你……”
张鹏举看着盛河清这熟悉的上香的动作,还有她那凭空取物的动作,大脑一片空白的呆愣在原处,不知所措。
来新人了?
还是认识盛河清的新人?
战友?
“哒、哒、哒!”
特战兵特有的战靴落在墓碑前的石板上,发出冷硬的踩踏声。
战靴慢慢向前,直至走到张鹏举的身前,双脚并立,盛河清低下头,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地上的张鹏举。
“坟修的不错,下次别修了。”
“啊……啊?”
张鹏举的双眼还泛着红,眼下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拭的泪痕。
“什、什么意思?”
盛河清绕过他,往下山的路上走去,路过他的时候,随手往他身上扔了一包湿巾,“擦一擦,有鼻涕。”
张鹏举咕噜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紧紧的攥着那包湿巾,左手拄着拐棍,追在盛河清的身后,边追边喊,“你说谁脏呢?”
“你特么到底是谁,这臭脾气,你你你,你不会是盛河清吧?”
“诈尸啊?!???”
一个昂首阔步、一个东倒西歪,两个人影慢慢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直到女人一声“我回来了”,一直跳脱的那个身影才猛地一个急刹车,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