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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盛河清。
盛世太平的“盛”。
海晏河清的“河清”。
我来自蓝星。
我的任务是:拯救被拐国民返回祖星。
我的背后,是蓝星华国。
流浪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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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烟滚滚,黄沙漫天。
毒日炙烤如炉,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饿……”
“好饿………”
风过处,不见一丝清凉。
无人区的沙漠深处,本该是生命绝迹之地。
如今,却矗立着几座触目惊心的铁笼。
粗重的玄铁栏杆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将一个个曾经身份显赫的人囚于其中。
战甲、冠冕?
年少者有之,白发老叟亦在其中。
他们的面容枯槁,嘴唇干裂,目光空洞得如同这片沙漠的尽头,再无半分神采。
渴……
渴渴渴渴渴!!!
他们要渴死了!!!!
喉咙早已失去了吞咽的功能,只剩下火烧火燎的疼。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因为每一次吸气,都会刮得喉咙和肺腑一阵剧痛。
“咳……咳咳……”
正中的铁笼之角,蜷缩着一个身着龙袍的男人。
明黄色的龙袍上,象征着帝王权力的十二章纹早已模糊不清。
“你何必要这样,慕涟漪……”
他艰难的开口,嘴里一丝水汽也无,吞咽的动作也缓解不了他的干渴,反而带来一阵剧痛。
“只要你放了我们,不,只要你放了朕,朕回去就封你为后。”
此刻,这位昔日的帝王,就连抬头这么平常的动作都做的费力异常。
“你不是最爱朕的人吗?为了救朕,不顾自己的生死……”
萧逸城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球,浑浊的视线越过旁边同样奄奄一息的身影,望向铁笼外那道纤细、佝偻的身影。
“涟漪,是朕错了,是朕识人不清,才会被慕楚楚蒙蔽,朕爱的其实一直都是你……”
萧逸城阖上双眼,无力的靠在笼子上。
他们曾经也试着破坏过这铁笼。
只是,这铁笼,也不知是如何炼制的,竟是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分毫。
破坏无果的他们,只能被困在此地,徒劳的、一遍又一遍的,哭求对方的谅解。
刚开始,他还低不下身为帝君高傲的头颅。
直到身上的皮肤被晒脱了一层又一层,他才开始认错,开始反思,开始哭求,直到最后,再也没有眼泪流出,机械而又麻木的复诵那些祈求原谅的话语。
“涟漪,朕……朕爱你,真的爱你,你放了朕好不好……”
“楚楚她心机深沉,是她骗了朕,也是她害了你……朕知道错了,涟漪,你再给朕一次机会……”
烈日当空。
灼热的空气,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丝毫的变化。
狂风卷起黄沙,穿过玄铁栏杆,打在他们的脸上……
铁笼之前,支着一个简易的草棚。
草棚前的枯草堆微微晃动,露出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满脸伤疤,鼻头被削掉了一半,裸露在外的鼻孔里一片血红——那是慕楚楚将她堵在冷宫,亲手用匕首割掉的。
丑陋的、扭曲的、可怖又让人见之便忍不住心生怜惜的脸。
脸的主人仿佛没有听到萧逸城的忏悔,只瞪着一双麻木的眼,望向天边,偶尔会伸出那双同样布满伤痕的手,舀取草棚里存放的水喝下。
每每这个时候,笼子里的囚徒都会努力的发出些声响,祈求她的怜悯,哪怕次次都是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
萧逸城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只剩下粗重而艰难的喘息。
慕涟漪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的视线缓慢的扫过那一圈铁笼,扫过那些曾经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那个穿着战甲,为逼她现身屠尽一城百姓的将军;
那个白衣王爷,曾经在御花园里对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转头却将她送入囚笼的病娇;
那个慈眉善目,曾经夸她“聪慧伶俐”,却在慕家落难时第一个跳出来大骂她不够贤淑,太过善妒的太傅……
最后,她的目光落到了萧逸城的身上。
这个让她付出一切,又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帝王。
此刻,他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还有一种假装的深情,企图用这“深情”来换取一丝生机。
慕涟漪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又有一片乌云从天边涌来。
慕涟漪定定的看向天边,在心底呢喃:不愧是男主,不愧是男配们啊……
哪怕是在这沙漠深处,天地也能在他们将要被渴死之际,天降甘露,为他们强行续命。
就像,曾经的她一样。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慕涟漪缓缓的走向铁笼。
她的腿有些跛,那是被萧逸城亲手打断的,当时的他说了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
“打断腿就不会跑了。”
呵……
记不得多少年了,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
自从她被一个自称为白月光攻略系统的东西强行绑定的那天开始,她就被裹挟着来到了这个扭曲的世界。
被误解、被绑架……
中毒、春药……
【恭喜宿主达成三人修罗场成就,积分+100】
【恭喜宿主达成虐恋情深一级成就,积分+200】
【恭喜宿主成功替男主挡刀,在男主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积分+500】
脑海里,系统播报的一个个可笑的成就的背后,是她无数次的死里逃生,是她的遍体鳞伤下,一次又一次的痛不欲生。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死她的亲人朋友,让她变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仿佛只有亲友死尽,才能彰显出女主所谓的无依无靠,再让男主仿若救世主一般浑身散发着救赎的光?
她不服,她不愿,她不甘!!!
养她长大的阿婆因为她被掳走,着急寻她的路上被疾驰的马车撞死。
养父母一家因着为阿婆喊冤而被人残害,活活烧死。
亲生父母被养女踩着,成为向上爬的踏脚石,落得个灭门的下场。
甚至是那路边的书生,只因借了她一把伞,就被萧逸城轻飘飘的一句“该死”而伤了性命。
还有……
好心给她一口粗粮的农户,更是被慕楚楚的手下施以极刑,只为拷问出她的行踪……
这不对!
世道不公,命如草芥。
她不服,她不服!!!
他凭什么?!?
凭什么嘴里说着爱她,却又视她的苦难为无物?
凭什么明知慕楚楚对她的伤害,却又因着对方轻飘飘的哭述而选择蒙蔽自己的双眼?
凭什么高高在上,将天下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偏要他死,她偏要毁了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