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我顺势向前一步,右手手肘狠狠地砸在他的背心上。
撼山劲的力道透过皮肉震荡他的五脏六腑,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之后,我如法炮制。
配合着山岩他们,我用分筋错骨的手法,迅速制服了另外两个试图顽抗的蒙面人。
将他们的四肢关节全部卸掉后,我把他们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在了一起。
至于剩下的几个蒙面人,眼看突围无望,竟然发出了几声绝望的怒吼。
他们举起手里的短刃,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山岩眼疾手快,一脚踹飞了其中一个人的刀,但还是有两个人成功自刎,鲜血喷涌了一地。
整个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不过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
我走到那三个被卸了关节、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俘虏面前。
他们虽然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直冒,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透着一股疯狂的死志。
看到这种眼神,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以前看那些古早的武侠或者谍战剧,里面的死士一旦被抓,都会咬破藏在嘴里的毒囊自杀。
而这群人行事作风如此狠辣果决,连自刎都不带犹豫的,难保不会有这种后手。
“别乱动,我看看你们牙口怎么样。”
我轻声说了一句,蹲下身子。
随后,我伸出左手,捏住其中一个俘虏的下巴。
我的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按住他两侧的下颌关节,稍微一用力。
“咔吧!”
一声脆响之后,他的下巴直接被卸了下来。
被我卸下下巴之后,他的嘴巴只能不受控制地大张着,甚至还有口水混着血丝流了出来。
这时的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连咬合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我从火药那要来一个强光手电筒,打开开关,凑近他的口腔仔细检查。
作为殡仪馆的入殓师,我对人体骨骼和器官的构造再熟悉不过了。
手电筒的光柱在他口腔里扫过,我很快就发现,在他左侧最里面的一颗后槽牙上,有一点不自然的金属反光。
那颗牙齿明显比旁边的牙齿要大一圈,而且颜色略微发暗。
果然有猫腻。
我掏出一把柳叶刀之后,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口腔,抵住那颗可疑的后槽牙。
稍微一用力撬动,那颗牙齿竟然松动了。
我用刀尖将那颗牙齿挑了出来,落在地上。
翻动了一下,我才发现那是一颗空心的假牙。
假牙里面镶嵌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玻璃管,管子里装着一种淡蓝色的液体。
哪怕隔着玻璃,我都能感觉到那种液体散发出来的致命毒性。
只要他刚才用力一咬,玻璃管碎裂,毒液瞬间进入血液,神仙难救。
另一边,山岩和猎犬他们同样也在如法炮制,将另外两个俘虏的下巴也卸了下来。
他们在这两个人嘴里,同样找到了藏着毒液的假牙。
把这些危险品全部剔除干净,又仔细搜了他们的身,确认没有藏匿微型炸弹或者其他自杀工具后,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山岩队长,这三个交给你了。
把他们绑结实点,等张道长缓过来,咱们再做打算。”
我站起身,把手电筒塞回口袋,对着正在帮猎犬包扎伤口的山岩说道。
“放心吧,落到我手里,就算他们孙猴子,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山岩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三个俘虏。
他从背包里抽出几根高强度的战术扎带,走过去将他们捆成了粽子。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转过身,快步走向阵法的边缘。
张玄清依然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但灵枢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此时她正小心翼翼地将几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棕色药丸塞进张玄清的嘴里,然后双手抵住他的后背,用一种特殊的推拿手法帮他化开药力。
罗盘刚才因为阵法反噬吐了好几口血,此刻正脸色苍白地靠在一根石柱上喘息。
看到我走过来,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朝他点点头之后,走到张玄清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张玄清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他原本浑浊无光的眼眸里,此时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握着长剑的手,在灵枢的搀扶下,艰难地盘腿坐直了身体。
“陈兄弟……”
张玄清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声音。
“刚才……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拦下那几支暗箭,恐怕我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张道长言重了。
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你这一手引天雷,才是真的让我开了眼界。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到根基了吗?”
张玄清轻笑了一声,轻轻摆了摆手:“根基倒是没伤到,只是真气枯竭,加上强行引动天雷雷炁,经脉受了些震荡。
灵枢给我喂了小还丹,调息个半天,应该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暗自放心了下来。
这趟湘西之行,虽说有些波折,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那就好。你先安心调息。”
我转头看了一眼被山岩绑在角落里的那三个俘虏,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起来。
“等你稍微恢复一些,咱们去会会那几个朋友。”
张玄清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虽然身体虚弱,但那双眼中依然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他微微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法印,开始专心炼化体内的药力。
和张玄清对完话之后,我并没有站在原地傻等。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出于刻在骨子里的谨慎本能,我决定再去石台上方探查一下有什么什么遗漏的地方。
将所有柳叶刀收好之后,我转过身,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焦土,重新朝着广场中央那座被天雷轰炸过的祭台走去。
天雷的破坏力非常恐怖。
原本那座坚固无比的巨大祭台,此刻已经被炸出了一个直径足有两三米米的漏斗形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