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邪尸刚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喷吐毒瘴,骨针便悄无声息地从它的侧方射出,直奔它的左眼球。
这怪物虽然灵智不高,但战斗本能却异常敏锐。
它猛地偏过头,骨针擦着它的眼角穿透了它脸颊上的皮肉,只留下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
虽然这个血洞转瞬之间就开始愈合,但骨针穿透带来的瞬间爆发力,依然硬生生地打断了它喷吐毒瘴的动作。
“干得漂亮!”
山岩在底下大吼一声,趁着邪尸身形停滞的这半秒钟,军刀狠狠地在它的右侧膝弯处剁了一刀。
这种打法让邪尸感到分外憋屈。
它空有一身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却在面对我们时,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仅使不上劲,还要时刻防备着那些防不胜防的暗算。
它发出一声声暴躁的嘶吼,双臂如同风车一般胡乱挥舞,却连我们的衣角都很难摸到。
几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就在我们两人配合着将邪尸死死缠在阵法中央的时候,张玄清口中念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而随着他施法进程的不断加速,整个地下墓室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让人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正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即便是身处阵法中央的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上方的岩层深处,似乎正有某种狂暴的力量在快速汇聚。
古墓之外,似乎隐隐传来了沉闷的雷鸣声。
邪尸那敏锐的直觉,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股足以将它彻底抹杀的致命威胁。
原本还在和我们纠缠的邪尸,突然停止了胡乱的攻击。
它那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阵法外围正在施法的张玄清。
下一秒,这怪物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完全放弃了所有的防御,甚至对我和山岩的攻击不管不顾。
山岩的军刀狠狠地砍在它大腿的一处旧伤上,刀锋几乎切开了一半的肌肉,黑色的腥血狂喷而出。
但邪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踩着沉重的步伐,开始拼死向着张玄清的方向突围。
“砰!”
邪尸一头撞在阵法边缘的纯阳气墙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大阵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负责维持阵法的罗盘脸色瞬间惨白。
下一秒,罗盘“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但他依然死死地按着阵旗,拼命稳住阵眼。
“拦住它!”
山岩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扑向邪尸的后背,想要用体重将它拖倒。
但发狂的邪尸力量大得惊人。
它只是猛地一甩肩膀,就将一百八十多斤的山岩像破麻袋一样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石柱上。
“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看着发狂的邪尸,眼中泛起了凌厉的杀机。
看着邪尸马上就要撞破第二层气墙,我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的玉色煞气催动到了极致。
丹田内的煞丹开始疯狂旋转,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
“铮!铮!铮!铮!”
伴随着四声清脆的金属颤音,我别在腰间的另外四把备用柳叶刀,在御气的操控下同时出鞘。
这是我自接受龙魂馈赠、精神力又一次增长之后,第一次在实战中火力全开。
四把柳叶刀化作四道银色的流光,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凌厉的弧线,在我的操控下直接切向邪尸的四肢关节。
与此同时,那根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黑色骨针也瞬间加速,直奔邪尸的后脑勺。
分心操控五件法器,对我的精神和煞气消耗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但此刻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我有半点保留。
“噗噗噗噗!”
四把柳叶刀在玉色煞气的加持下,锋利度倍增。
它们虽然无法直接斩断邪尸坚硬的骨骼,但却精准地切开了它手腕和脚踝处的数根粗大韧带。
邪尸狂奔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跄,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但它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抓着阵法的无形气墙,拼命地向外撕扯。
我没有任何犹豫,脚下猛地发力,撼山劲全面爆发。
闪身至邪尸附近的同时,我将煞气凝结在左臂,紧握成拳。
迎着邪尸那张丑陋的脸庞,我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拳头与邪尸的面骨发生猛烈的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玉色煞气与浓烈的尸毒在接触的瞬间剧烈摩擦,爆出一团刺眼的火光。
我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左臂传导过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七八米。
我压低重心,让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站稳之后,我的左臂竟传来一阵隐隐作痛的感觉。
不过我略微感受了一下,应该只是这股反震的力量太强导致的。
左臂经过“缝己术”的强化,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而那具邪尸,也被我这毫无保留的一拳硬生生地砸得倒飞了回去,重重地摔在阵法中央。
“陈顾问,干得漂亮!”
山岩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再次拎着刀冲了上来。
此时,阵法外围的张玄清突然须发皆张。
他手中的木牌爆发出刺眼的雷光,头顶上方的岩层中,雷声已经密集到了极点。
仿佛随时都会撕裂苍穹劈落下来。
张玄清的施法,已经到了最后的尾声。
“山岩,准备捆猪!”
我朝着山岩大喊一声,同时目光死死锁定住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再次发狂的邪尸。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让这怪物在天雷落下前逃出阵法的锁定范围。
我心念一动,那根盘旋在半空的黑色骨针瞬间化作一道黑芒。
骨针以不可阻挡之势,“噗嗤”一声深深地刺入了邪尸左侧的琵琶骨中。
紧接着,我不再吝啬体内的煞气。
心念一动之下,我体内的玉色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精神联系疯狂地涌入骨针之中。
而伴随着煞气的灌注,一根半透明的、散发着淡淡微光的丝线,从骨针的尾端迅速延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