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那些看似致命的贯穿伤和烧伤,就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
虽然新长出来的皮肉还没有覆盖上青鳞,看起来坑坑洼洼、丑陋无比。
但它重新站直了身躯,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声。
不过,这怪物倒也不是真的无懈可击。
我和张玄清几乎在同一时间,敏锐地察觉到了它身上的气息变化。
他身上那股原本如同实质般的暴虐阴气,在完成这一轮恐怖的自愈之后,明显变弱了几分。
这倒也确实符合常理。
要是这玩意儿能这么快速地恢复伤势,而且还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没有任何消耗的话,那就真成不死不灭的神话生物了。
真要是那种东西,那还打个蛋,大家趁早收拾东西溜溜球算了,多少条命也不够填的。
“它体内的阴气在衰减,这种自愈是在透支它的底蕴!”
张玄清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转头对着阵法边缘大喝道:“罗盘,控制阵眼,维护好阵法!
其余人退后警戒,不要让毒瘴靠近!”
话音刚落,张玄清猛地将手中长剑竖在胸前,左手捏成一个古怪的法诀,嘴里快速念动咒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一层璀璨而浑厚的金色光芒猛地从张玄清的体表爆发出来。
这金光并非虚幻的光影,而是浓郁到了极点的纯阳真气外放。
金光咒一开,张玄清整个人就像是披上了一层厚重的金色铠甲。
那些试图靠近他的黑色阴气和绿色毒瘴,在这层金光面前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嗞嗞”的灼烧声。
没有半分迟疑,张玄清提着长剑,直接一步踏入了阵法最核心的区域,主动朝着邪尸发起了抢攻。
我自然也没有选择继续站在外面观望。
深吸一口气之后,我丹田内的煞丹开始疯狂运转。
煞气顺着我的经脉蔓延至全身,形成了一层坚韧的无形护罩。
我脚下发力,撼山劲带来的庞大爆发力让我在原地留下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了阵中。
山岩的动作一点不比我慢。
这位第九处的高手将手里的拉环往地上一扔,反手拔出了那把军刀。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一层淡淡的血气环绕在他的体表。
之后,他紧紧跟着我的脚步,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去。
至于火药、灵枢和猎犬,他们自知这种级别的近身肉搏根本参与不进来,进去反而会成为累赘。
于是便非常默契地退到了阵法边缘的安全地带,举着武器随时准备提供辅助。
刚一交手,我就立刻体会到了这具邪尸到底有多难缠。
它的体型虽然庞大,但速度却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张玄清一剑刺向它的胸口,它竟然不闪不避,直接挥动那长满黑毛和利爪的粗壮手臂,硬生生地砸在了剑锋上。
“铛!”
一声巨大的金属交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张玄清借力后退了半步,而邪尸的手臂上也仅仅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趁着它注意力被张玄清吸引,我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它的侧后方。
我右手紧握着柳叶刀,将一股煞气灌注其中,对着它后背上一处没有青鳞覆盖的新生皮肉狠狠地划了下去。
刀锋传来的触感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那感觉不像是切在肉上,反而像是切在了一层厚厚的老牛皮上。
而且那老牛皮底下还垫着坚硬的钢板。
如果不动用大量煞气去强行加持刀锋,我这把锋利无比的柳叶刀,竟然连它的表皮都割不开。
加大煞气输出之后,我的柳叶刀勉强在它身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可是那伤口连半滴黑血都没流出来,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这皮也太厚了。”
我皱眉嘀咕了一句,脚下步伐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邪尸反手扫过来的一记爪击。
那利爪带起的腥风刮过我的煞气护罩,竟然将护罩表面的煞气腐蚀出了一小片涟漪。
既然常规的物理切割不管用,那就只能用点特殊的手段了。
我迅速后撤拉开距离,左手两指轻轻一捻,那根黑色的骨针悄然浮现在指尖。
精神力瞬间集中,我眼神一凝,锁定在邪尸左肋下那条粗大的黑色缝合线上。
“去!”
我在心底低喝一声。
黑色骨针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芒,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噗嗤”一声,骨针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邪尸的表皮,深深地扎进了它的血肉之中。
骨针的穿透力确实霸道,这种连穿甲弹第一时间都打不透的防御,在它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紧接着,我心念一动,引爆了骨针内部吸收了枯木气血后蕴含的那股狂暴力量。
“砰!”
邪尸的左肋处发出一声沉闷的炸响,一团黑红色的腥血混合着碎肉喷溅而出。
但是,看到这一幕,我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骨针虽然成功破防并在内部产生了爆发,但那具肉体的密度和硬度实在太离谱了。
那股足以将普通人炸成两截的狂暴力量,在邪尸坚韧的肌肉和骨骼阻挡下,仅仅只是在它的肋下留下了一个数公分大小的血洞。
而且,更让我无奈的是,这个看起来颇为凄惨的血洞,周围的肉芽立刻开始疯狂蠕动。
顶多几秒钟的时间,伤口就已经愈合如初了。
我甚至尝试过操控骨针直接穿透它的头骨,想要破坏它的大脑。
但邪尸那颗头盖骨显然是被特殊祭炼过,防御力更是高得吓人。
骨针虽然能扎进去,但却被死死地卡在了骨缝里,根本无法深入。
更要命的问题还在后面。
就在我准备将骨针抽回来寻找下一个弱点时,一股强烈的滞涩感顺着精神联系传导到了我的脑海里。
这尸体内的尸毒强度,高得有些吓人了。
我附着在骨针表面的那一层玉色煞气,此刻正遭到邪尸体内的尸毒的疯狂反扑。
黑色的毒液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地包裹住骨针。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骨针表面传来一阵阵“滋滋”的腐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