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座古墓,或者说和当年留下封印的人,渊源颇为深厚。
如果你能去,凭借你对那种特殊煞气的理解和掌控,我们在面对那道封印时,说不定能找到破解或者加固的关键。
你去了,绝对能帮上大忙。
而且,你结了煞丹,实力强悍,有你同行,小队的整体战力也会大大提升。”
张玄清说完,便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我的答复。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我靠在竹编的椅背上,目光微微下垂,看着茶杯里清澈的茶汤,脑海中开始了快速的思索。
去,还是不去?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难做出选择的问题。
我陈阳,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坐在家里,等着麻烦找上门的人。
回想这段时间在江城的经历,从最开始的苏文案,到后来的古镇地宫,再到锦绣苑的百鬼封门。
影宗、守鼎人、黑蛇教,这些势力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波接着一波地往江城涌。
我虽然每一次都最终化险为夷,但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
我不想再当一个被动防守的靶子了。
张玄清口中的那座湘西古墓,那个散发着与我同源煞气气息的封印。
这一切的线索,都明晃晃地指向了爷爷。
还有被灭门的桑家,三十年后突然出现的桑家遗孤。
这些东西似乎都和我身负的天衣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爷爷在梦里说过,这门功法背后有一笔因果。
而现在,这笔因果已经开始显现出它冰山一角的轮廓了。
如果我选择继续留在江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那无异于掩耳盗铃。
那个神秘组织既然已经开始行动,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等他们破解了古墓的封印腾出手来,或者万一知晓我身负天衣策之事,而再次大举杀向江城的那时……
到时候,我在明,敌在暗。
局势只会比现在更加被动,更加凶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提前介入进去,亲自去那座古墓看看,去会会那个桑家遗孤。
只有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搞清楚爷爷当年到底在湘西留下了什么,搞清楚《天衣策》的真正渊源。
我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占尽先机。
更何况,我现在的实力,煞丹之境,配合越来越熟练的御气之术。
只要不遇到那种老怪物,自保绝对没有问题。
而且,这次是官方牵头组建的特别小队。
跟着总局的队伍进去,不仅有情报和后勤的保障。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借着官方的势,去查清我陈家的私事。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那里的东西,听张玄清的描述,基本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和爷爷有关。
而作为陈家缝尸一脉的传人,作为爷爷唯一的孙子,我责无旁贷。
想通了这一层,我心里的那一丝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盘踞在眉心的那团神秘清凉气息缓缓流转,让我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无比清明。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正满脸期待看着我的张玄清,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道长言重了。”
我语气温和,声音却很坚定。
“既然那座古墓里的封印和我身上的煞气同宗同源,那这件事,我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太喜欢等麻烦主动找上门。”
我顿了顿,端起面前的茶杯。
“这湘西,我陪您去走一趟。”
听到我答应下来,张玄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同时,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好!陈兄弟果然快人快语,有担当!”
张玄清大笑了一声,也端起面前的茶杯,在半空中与我虚碰了一下。
“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以陈兄弟的修为和手段,咱们这次湘西之行的队伍,又添一员大将。”
我端着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微笑着说道:“道长谬赞了。
湘西之地自古神秘,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到时候还得仰仗道长和总局的各位前辈多多照应。”
“那是自然。”
张玄清放下茶杯,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这次行动非同小可,总局那边正在紧急抽调人手,准备各种特种装备。
等人员和物资全部到位,估计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陈兄弟你就在京城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一旦出发的时间确定下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那我就在招待所等您的消息。”
我点了点头,答应道。
正事谈完,包厢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张玄清又给我续上了一杯茶,开始跟我闲聊起一些关于南疆十万大山的风土人情,以及他当年跟着师父游历时遇到的一些奇闻异事。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几句嘴。
并且将他话里提到的一些关于南疆地形、毒虫瘴气分布的关键信息,默默地记在心里。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茶壶里的水已经换了三遍,茶味也渐渐淡了下来。
张玄清看了一眼挂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儿还要回总局,跟几位负责这次行动的高层开个碰头会,商讨一下具体的路线和预案。”
他看着我说道。
“正事要紧,道长您先去忙。”
我也跟着站起身,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双肩包,单肩背在背上。
互相交换号码之后,我们两人一起走出了包厢。
下了楼,张玄清结了茶钱,我们一起走出“静心斋”的大门。
下午两点多的阳光依然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兄弟,那我们就先在此别过。
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我的电话。”
张玄清站在胡同口,向我拱了拱手。
“道长慢走。”我微笑着点头还礼。
看着张玄清那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我脸上的温和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带着些许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
南疆,湘西古墓,桑家遗孤,天衣策。
这四个词汇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盘旋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