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九代缝尸人:我缝的都是世间大凶 > 第377章 装深沉
    “林老,您好。冒昧打扰了。”

    我保持着微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天工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饭局就这样开始了。

    天工给自己和老林各自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却没强求我喝酒。

    只是又给我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凉白开。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抿了一口酒,然后就开始夹菜聊天。

    这顿饭吃得实在有些古怪。

    他们聊天的内容,全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天工抱怨最近后山的麻雀太多,偷吃了他种的西红柿。

    老林则说他前两天去护城河钓鱼,结果枯坐了一下午,连片鱼鳞都没看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是胡同口最常见的两个闲散老头在唠嗑。

    我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夹一筷子拍黄瓜或者花生米,保持着一个晚辈应有的礼貌和安静。

    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扮演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然而,随着饭局的进行,我心里那股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俩老头,也不怎么主动搭理我,就好像整个饭局有我没我都一样。

    但那个叫老林的老者,虽然一直在和天工聊着钓鱼种菜的事情,目光却时不时地会瞥向我。

    他看我的眼神并不凌厉,也没有带着任何审视或者探究的压迫感。

    感觉就像是一个长辈在随意地打量一个晚辈。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桌上的酱牛肉下去了大半,那瓶没有标签的白酒也喝掉了一半。

    老林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我,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江城那地方,夏天挺热的吧?”

    他这句话非常突兀,也着实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想不出这句话有什么神异,于是我只能如实回答道:

    “江城靠着江,夏天确实比较闷热,湿气也重。

    比起京城这边的干爽,体感上会稍微难受一些。”

    “嗯,湿气重的地方,容易滋生些毒虫鼠蚁。”

    老林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看我,转头继续和天工聊起了昨晚的电视新闻。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感叹天气,但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毒虫鼠蚁?

    是指江城最近接连发生的一系列邪修作乱的事件吗?

    这顿饭吃得我如芒在背。

    这种奇怪的气氛,让我觉得非常不自在。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我坐下来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此时,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我有感觉,天工把我拉过来是为了让这位“老林”看看。

    不过现在人也看了,饭也吃了,我再继续待下去真要如坐针毡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语气温和但十分坚定地开了口。

    “天工前辈,林老,实在抱歉。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份江城那边的材料需要抓紧时间核对一下。

    今天就不能多陪两位长辈了,我得先走一步。”

    我找的借口很蹩脚,但我现在实在没招了。

    天工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出声挽留,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吧,年轻人工作忙,能理解。

    你顺着原路回去就行,到了前面的办公区你就知道怎么出去了。”

    “好,多谢前辈。林老,您慢用。”

    我微微欠身,礼貌地道了别。

    老林坐在石凳上,依然保持着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

    他看着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我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这个爬满爬山虎的院子。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轻松了一些。

    顺着林荫小道往回走,我脑海里却在不断地复盘刚才那半个多小时的饭局。

    天工绝对不是那种无聊到随便拉人陪酒的性格。

    他今天这一出,摆明了是特意安排的。

    那个叫老林的老者,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到底是谁?总局退下来的老局长?还是某个隐居在幕后的又一位像天工这样的镇国级大拿?

    天工把我拉到他面前,又是为了什么?

    某种考察?

    还是因为我最近在江城闹出的动静太大,引起了总局高层的注意,所以特意派个人来当面掂量掂量我的分量?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

    虽然没有得出确切的答案,但我心里有感觉,这趟京城之行,远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原本以为拿了奖励、换了证件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看来,我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就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里。

    不过,我也不慌。

    只要我守住自己的底线,藏好自己的底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

    院门内,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之后,院子里的气氛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确认我走远了,天工放下手里的酒杯,原本随意散漫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他拿起放在桌角的黄铜烟袋锅子,在石桌边缘轻轻磕了磕里面的烟灰。

    看着坐在对面的老林,他有些撇嘴地开了口。

    “我说你这老家伙,怎么回事?

    前两天着急火燎托我找个由头把这小子带过来给你看看的人是你,结果今天人到了,你又搁这儿装深沉。”

    天工一边往烟袋锅子里塞着碎烟叶,一边没好气地抱怨着。

    “一顿饭吃得跟审犯人似的,瞧把人家孩子给吓的,坐了半个钟头就找借口跑了!

    这一回,估计把我天工在晚辈面前的光辉形象给毁了个干净。

    人家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我这个老疯子呢!”

    面对天工略带调侃和埋怨的话语,老林并没有立刻回应。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笔挺的坐姿,目光望着院门的方向。

    一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老林才缓缓收回目光,端起面前那个只剩个底的白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似乎并没有让他的表情产生任何波动。

    老林放下酒杯,声音依旧低沉,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和无奈。

    “当年的事情……到现在上面都还没个定性。”

    老林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那件案子牵扯的东西太多,水太深了。

    我现在的身份敏感,无数双眼睛盯着,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