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肯定是雷振山昨晚那句“递话”的功劳。
不过我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双肩包,将骨针和柳叶刀贴身放好。
“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赵明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半个小时后,奥迪车平稳地驶入了位于京城二环内的一处带有高大围墙的院落。
这里的门头没有任何标牌,只挂着一个北平文化研究所的牌子。
但门口站岗的武警和院子里隐隐散发出的几道强悍的内息波动,都在昭示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下车后,赵明轩带着我走进了一栋外观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的灰色大楼。
“陈顾问,甲字级仓库是咱们总局的重地。
您要进去挑选奖励,首先得去档案科进行最高级别的身份核验,顺便把您的证件换了。”
赵明轩一边走,一边向我解释着流程。
“我查了一下关于您的资料。
您的数据虽然已经同步到了总局的系统里,但实体的A级顾问证件还没来得及制作。
这次正好一起办了。”
谈话间,我跟着他乘坐电梯来到了大楼的第六层,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档案科。
这里的安保级别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仅有厚重的防爆门,门口还站着两名佩戴实弹武器的特勤人员。
档案科的负责人是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核对了我提交的资料后,递给我一个小巧的金属托盘。
“陈顾问,请把您之前的旧证件放上来。”
女人的声音公事公办。
我从兜里摸出那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了托盘上。
女人将黑卡放入一台仪器中销毁,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台类似医疗舱的设备。
“接下来进行最高级别核验。
不仅需要您的指纹、瞳孔,还需要记录您独有的内息波动频率。
请您站进去,释放一丝您最本源的内息。”
我依言走进设备,按照要求操作。
当我将一丝煞气注入感应面板时,那台仪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蜂鸣。
随后,屏幕上的各项指标瞬间飙升,让那个中年女人的脸色变了变。
再之后,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刻板,多了一丝敬畏。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本全新的证件被双手递到了我的面前。
不同于之前的黑色卡片,这本A级顾问的证件外壳是暗紫色的,材质摸上去似皮非皮,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灵气波动。
我翻开里面,发现除了我的基本信息和照片外,还盖着总局的钢印。
以及一个金色的特殊符号。
“核验完成了,接下来去哪?”
瞅了两眼之后,我将新证件收进裤兜,转头看向赵明轩。
“接下来需要三位副局长级别的领导联合签字审批。”
赵明轩看了看手表。
“领导们今天都在办公,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接下来的流程,顺利得连赵明轩都感到惊讶。
我们接连拜访了三位副局长的办公室。
这三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看到我的时候,态度都出奇的客气。
甚至有一位笑呵呵地勉励了我几句,说年轻人前途无量。
然后大笔一挥,在审批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最后一位副局长的办公室时,赵明轩看着手里那份盖满了红章的审批文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陈顾问,我在外联处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甲字级仓库的审批能走得这么顺畅。
这三位领导平时可是出了名的严格,今天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我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点破这背后的原因。
雷振山的面子,或者说第九处的威慑力,显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好了,手续全部齐备。”
赵明轩深吸了一口气,将文件小心翼翼地装进公文包,神色变得非常严肃。
“陈顾问,请跟我来。
甲字级仓库,并不在这栋大楼里。”
他带着我离开主楼,穿过院子,来到了后方一栋看似废弃的二层小红砖楼前。
这栋小楼周围没有任何守卫,甚至连个摄像头都看不到。
但随着我靠近,体内的煞丹却微微跳动了一下。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栋不起眼的小楼周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至少十几种不同流派的顶尖风水杀阵和预警结界。
任何试图强闯的非内部人员,都会在瞬间被绞杀成肉泥。
赵明轩走到小楼那扇生锈的铁门前,并没有掏钥匙,而是从领口拉出一个玉质的吊坠,按在铁门中心的一个凹槽里。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部宽敞的金属电梯。
“陈顾问,这部电梯直通地下九十米。
甲字级仓库就建在那里的防空洞深处。”
赵明轩示意我进去。
电梯运行得非常平稳,但那种持续下沉的失重感依然很明显。
足足过了两分多钟,电梯才“叮”的一声停了下来。
金属门打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灵气和各种古老物件混合的沧桑气息扑面而来。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的墙壁全部由厚重的特种合金浇筑而成,顶部镶嵌着散发着冷光的照明灯。
而在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高达五米、宽三米的巨大青铜双开门。
青铜门前,放着一把老旧的藤椅。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躺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壶,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齐老,打扰了。
这位是江城来的陈阳陈顾问,这是他的审批文件。”
赵明轩快步走上前,双手将那份文件递了过去,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被称为齐老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有些浑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头。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却感觉到有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从我身上扫过。
那股力量浩瀚如海,绝对超越了丹境。
我迎着老头的目光,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是个好苗子,根基打得很扎实。”
齐老的语速很慢,透着一股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