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真以为借了一丝龙气,就能翻天了?”
他冷哼一声,声音中透着狠辣。
面对我再次当胸砸来的一记重拳,他这一次没有后退。
他单脚猛地在地面上一踏,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瞬间稳住了下盘的跟脚。
紧接着,他那只空出来的左手飞快地结出了一个古怪的印契。
“镇!”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他周身的土黄色罡气瞬间凝实,化作了一副宛如实质的岩石铠甲,覆盖在了他的双臂和胸前。
砰!砰!砰!
我的拳头和利爪疯狂地砸在这层岩石铠甲上,发出了一阵阵撞击声。
罡气碎片飞溅,但我那足以秒杀丹境死士的狂暴力量,却再也无法逼退他半步。
他就像是一块屹立在狂风怒浪中的礁石,任凭我如何疯狂地攻击,都被他尽数挡下。
在挡下我连续十几波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后,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全力一击将我逼退数步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右手托举着的那块足球大小的九州鼎碎片,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青光。
这时,他将体内的内息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碎片之中。
“九州之重,岂是尔等蝼蚁可以撼动!给我镇!”
伴随着他的厉喝,那块残缺的青铜碎片上,古老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古老且带着绝对压制力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溶洞。
半空中,那阵青光迅速凝聚。
而后,化作了一座足有三米多高的青铜大鼎虚影。
这座大鼎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从我的头顶轰然砸落。
轰!
大鼎压下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背上了一整座泰山。
我那被龙魂力量强化到极致的肉身,在这股属于远古神器的法则镇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面对着这股巨大的压力,我双腿的膝盖猛地一弯,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甚至将坚硬的青石板砸出了两个深坑。
“吼!”
我发出一声咆哮,双手死死地向上托举着,试图对抗那座无形的青铜大鼎。
体内的龙魂虚影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曾经囚禁过它的力量,在我的经脉中疯狂地冲撞着,想要帮我分担压力。
但实力的差距,以及法器层级上的绝对碾压,并不是靠着一时的狂暴就能弥补的。
中年长老站在距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单手维持着印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面对我的反抗,他正在不断地加大对九州鼎碎片的输出。
准备将我连同我体内的那丝龙魂,一起彻底镇压、碾碎。
此时,我感觉自己的脊椎骨正在一点点地弯曲。
我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鲜血正顺着我的毛孔不断地渗出,将我染成了一个血人。
最致命的是,我脑海中那根名为“意识”的弦,已经在这种极度的痛苦和狂暴中,被拉扯到了崩断的边缘。
眼前的血色世界开始逐渐变得暗淡,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黑色斑块。
耳边龙魂的咆哮声、中年人的冷哼声、以及气流的呼啸声,都开始变得遥远而模糊。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滑入无尽深渊的那一刻。
那扇破败的大门方向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凌厉的破空声。
那是某种锋利到极致的物体,强行切开空气发出的尖啸。
下一秒,两道风尘仆仆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冲入了地下平台之内。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沾满了雨水的风衣,手里倒提着一把没有剑格、通体乌黑的长剑。
正是雷振山。
他刚一踏入门内,目光就瞬间锁定了被青铜大鼎虚影死死压制在地上的我,以及站在离我不远处的中年人。
随后脚下猛地一发力,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他手中的黑色长剑同时在半空中划出。
带着一股仿佛能够斩断一切的凌厉剑意,狠狠地劈向了那座压在我头顶的青铜大鼎虚影。
“破!”
雷振山低喝一声。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交击声在溶洞内回荡。
那座由九州鼎碎片力量凝聚而成、连我狂暴状态下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青铜大鼎虚影,在雷振山这惊天一剑之下,竟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从剑锋劈砍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
砰的一声闷响。
青铜大鼎虚影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青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压在我身上的恐怖重压瞬间消失。
而作为施法者的中年人,在虚影被斩破的瞬间,也遭到了力量的反噬。
他闷哼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死死地盯着挡在我身前的那个持剑男人。
“雷振山……”
中年人咬着牙,吐出了这个名字。
雷振山没有理会他,只是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将黑色长剑斜指地面,冷冷地看着对方。
而就在雷振山一击击退长老,将我从生死边缘救下的同时,另一道人影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着唐装,身形有些佝偻的干瘦老头。
而这老头我也认识。
正是民俗总局的那位顶尖大拿,天工。
面对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惊天大战的地下平台内,天工却表现得异常淡定,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
他完全没有理会正在对峙的雷振山和守鼎人长老,也没有看一眼浑身浴血、倒在地上的我。
而是径直绕过了战场中央,直奔那口依然在喷发着红光的古井掠去。
他站在井口边缘,探头往里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嘴里还小声地嘟囔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我半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看着挡在我身前的那个宽阔的背影,以及远处那个仿佛置身事外的干瘦老头。
那股一直支撑着我进行无休止杀戮的疯狂本能,在确认了某种安全感之后,突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