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原本已经被拉扯得有些变形的龙魂虚影,仿佛察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生机。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半透明身躯猛地一挣,竟然硬生生地从青色漩涡的边缘挣脱了出来。
失去了九州鼎碎片的压制,龙魂身上残存的那些无形禁制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这一秒,它重获自由了。
但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挣脱束缚的龙魂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冲向溶洞顶部逃离这里。
它那双原本紧闭的的龙眼猛地睁开,两道暗金色的光芒在溶洞中扫过。
在那一瞬间,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我感觉自己体内深处的某种东西,竟然和半空中那条来历不明的龙魂产生了一丝丝莫名的牵引和共鸣。
这种牵引非常微弱,但在现在这个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清晰。
龙魂虚影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丝关联。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调转方向,没有丝毫犹豫。
瞬间化作一道夹杂着暗金色与黑色的狂暴流光,直奔我所在的位置俯冲而下!
“什么东西?”
我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完全吐出,那道流光就已经狠狠地撞进了我的胸口。
流光接触我的那一瞬间,没有任何触感。
那道龙魂虚影就像是穿透了虚空一般,直接没入了我的体内。
轰!
就在龙魂入体的刹那,一股庞大到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力量,在我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瞬间撑满了我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我那原本已经摸到撼山劲大成门槛的肉身,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骨骼爆鸣声。
但比肉体上的痛苦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冲击。
伴随着龙魂力量一起涌入我脑海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负面情绪。
那里面似乎夹杂着被囚禁千年的绝望、被无情抽取的愤怒。
以及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欲望。
我原本就处在久开披煞,快要暴走的边缘状态。
一直在靠着眉心处那股清凉气息苦苦支撑着最后一丝理智。
但这股龙魂带来的负面情绪,就像是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海啸,瞬间摧毁了我精神世界里所有的防波堤。
眉心处的清凉气息疯狂地流转着,试图驱散这股阴霾。
但在龙魂庞大的意志面前,它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钟,就被彻底淹没。
理智的那根弦,断了。
此时,我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了一片血红。
原本在半空中灵活穿梭的黑色骨针和两把备用柳叶刀,因为失去了精神力的精准操控,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它们“当啷”几声掉,陆续掉落在了青石板上。
而我右手紧握着的那把沾满鲜血的柳叶刀,也被我毫无意识地松开,砸在脚边。
“杀……”
一个沙哑、低沉,完全不属于我平时说话语调的音节,从我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我缓缓抬起头。
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眼,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深邃且狂暴的暗玉色。
瞳孔深处,隐隐有暗金色的龙影在游动。
那三名原本还在和我游斗的青铜面具人,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们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对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
在我的理智断线、放弃所有法器的这一刻,他们非但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从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
那是一种高位捕食者对猎物最纯粹的压制。
“他怎么回事?法器都扔了?”
那个手持短刃的法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我现在的脑海里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策略。
甚至连“御气”和“煞气”这些概念都已经被彻底抹去。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野兽本能,以及把眼前所有活物撕成碎片的渴望。
砰!
我脚下的青石板连同下方的泥土,被我硬生生踩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半米的深坑。
我的身体化作了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速度比之前开启披煞时快了整整数倍不止。
那个手持短刃的法修甚至连防御的法诀都没来得及念完,我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我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的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同铁钩一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没有使用任何煞气外放的技巧,仅仅只是凭借着龙魂加持下那恐怖到极点的肉身力量,我五指猛地一收。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他的颈椎骨连同气管,被我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团烂泥。
瞬间,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随后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我随手甩到了一边。
秒杀。
一名丹境法修,在被我近身的瞬间,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过。
“一起上!”
旁边那个手持熟铜棍的体修目眦欲裂。
他狂吼一声,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双手握着那根沉重的熟铜棍,朝着我的天灵盖狠狠砸了下来。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我没有躲闪,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用手去接。
我右腿猛地蹬地,整个身体直接迎着那根熟铜棍撞了上去。
当!
熟铜棍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左肩上。
冲锋衣瞬间碎裂。
但我的肉体和熟铜棍相击的瞬间,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铿锵声。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棍身传导回去,震得那个体修虎口崩裂,鲜血狂飙,熟铜棍差点脱手飞出。
而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连前冲的姿态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借着撞击的瞬间,我猛地欺身撞入了他的怀里。
我右手握拳,直接一记直拳轰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一声闷响。
那个体修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了一大块,背后的黑色劲装猛地炸裂开来。
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瞬间飞出去几十米。
直到将地下平台的边缘墙壁撞出一道道龟裂之后,他的身躯才堪堪停下。
随后,“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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