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九代缝尸人:我缝的都是世间大凶 > 第279章 落花洞
    老黑砸吧了一下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不好说。

    蓝大师死在江城的消息传回来那天,蓝阿公发了很大的火。

    据说他们那个寨子后面的百蛊林里,毒虫暴动了一整夜,死了好几头进去喝水的野猪。

    连骨头都没剩下。”

    听到这里,金万两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上又开始往外冒冷汗。

    “不过嘛……”

    老黑话锋一转。

    “后来我托了蓝家外门的一个管事递了话,把你要送的那件东西的名头透了过去。

    蓝阿公这才松了口,答应让你进寨子。

    金老板,你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蓝阿公那人,脾气古怪得很,认理不认人。

    但对阴寒属性的宝贝,那是出了名的痴迷。

    你这东西要是真能入了他的眼,这事儿大概率能平。”

    “那就好,那就好……”

    金万两连连点头,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插嘴。

    这老黑的话里有话。

    他虽然说事情大概率能平,但字里行间对那位蓝阿公的敬畏和恐惧是掩饰不住的。

    南疆的蛊师,行事作风从来不以常理出牌。

    并且,收了东西再翻脸不认人的事,在民俗界也屡见不鲜。

    我微微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墨绿色森林。

    随着车子越开越深,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的天黑得特别快,刚才还能看到一点夕阳的余晖,这会儿功夫,整个大山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给罩了起来。

    随着夜幕降临,山路两侧的树林里开始升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

    这雾气不是那种普通的水汽,而是带着一种极其阴冷、潮湿的感觉。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叶和植物发酵的酸臭味。

    “金老板,陈兄弟,把车窗都摇上吧。”

    老黑掐灭了手里的烟,顺手按下了升窗键,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咱们已经进了大山的外围了。

    这山里的瘴气开始起来了。

    这玩意儿吸多了,轻则头晕眼花产生幻觉,重则直接把命交代在这儿。”

    金万两一听,赶紧手忙脚乱地检查车窗有没有关严实。

    我看着车窗外那些白色雾气,体内的煞气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运转的速度。

    “黑哥,咱们离蓝家寨子还有多远?”

    我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打破了车厢里有些压抑的沉默。

    老黑双手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地说道:

    “早着呢!今天晚上咱们肯定是到不了的。

    这大山里,晚上开车就是找死。

    前面再开个三十多公里,有个叫落花洞的歇脚点,也是咱们这些跑山人的中转站。

    咱们今晚在那儿住一宿,明天天一亮,再走小半天,就能到蓝家的地界了。”

    “落花洞……”

    我咀嚼着这个名字,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警惕。

    在南疆的传说中,“落花洞女”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词汇。

    那通常意味着被神明或者某种诡异存在选中的祭品。

    “行,那就听黑哥安排。”

    我应了一声,随后闭上了眼睛。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又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车灯的强光穿透浓重的雾气,照在几根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巨大杉木柱子上时,老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踩下了刹车。

    “到了,这就是落花洞。”

    老黑熄了火,但没急着下车。

    而是先从兜里掏出一包暗红色的粉末,顺着车窗缝隙朝外面撒了一圈。

    我顺着挡风玻璃往前看去,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吊脚楼。

    整座建筑几乎有一半是悬空的,下面用粗壮的木柱支撑在陡峭的山壁上。

    木料因为长年累月的潮湿,已经变成了深沉的黑色。

    老黑刚刚在车上说过,这里之所以叫“落花洞”,是因为吊脚楼后面紧挨着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我抬眼望去,在那幽深的洞口上方,垂着无数藤蔓。

    微风吹过,枯萎的花瓣和叶片会打着旋儿落进洞里。

    此时已经彻底入夜,吊脚楼里黑漆漆的,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火光。

    “金老板,陈兄弟,下车后跟着我的脚印走,别乱看,也别乱说话。”

    老黑沉声叮嘱道。

    我推开车门,一股极其浓郁的土腥气直冲鼻腔。

    背好背包下车之后,我体内的煞气自发地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防护,将那些试图顺着毛孔钻进来的湿冷气息挡在外面。

    此时,我背上不仅背着包,手里还提着金万两的两个行李箱,走在最后。

    而金万两则是紧紧抱着他的银色密码箱,亦步亦趋地跟在老黑身后。

    走上吊脚楼那吱呀作响的木质阶梯时,我敏锐地察觉到,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有无数细小的复眼正盯着我们。

    那是南疆特有的山蛛和蜈蚣。

    它们密密麻麻地爬在木柱的缝隙里,却因为老黑刚才撒下的那种红粉,不敢靠近。

    老黑走到二楼那闪着火光的房门前,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谁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跑山的,老黑。带两个朋友歇脚。”

    老黑沉声应道。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包着黑布头巾的老太婆,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出现在门口。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金万两和那个密码箱上停留了许久,最后才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试图窥探我的虚实。

    我低垂着眉眼,露出一副平和的模样。

    我没有反击,只是任由那股气息在我周身萦绕。

    片刻之后,老太婆似乎没察觉出什么异样,收回了目光,侧过身子。

    “进来吧。”

    屋子里的陈设极其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旧物的霉味。

    老太婆给我们安排了两间紧挨着的厢房,收了金万两一叠厚厚的钞票后,便提着灯颤巍巍地回了自己屋。

    “老弟,今晚咱们就凑合一下。”

    金万两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关紧窗户。

    然后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叠奇怪的黄色符纸,贴在门缝和窗户上。

    他一边忙活一边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老黑说得对,这落花洞邪门得很。

    这老婆子是这一带的‘守洞人’,据说她年轻时也是个厉害人物。

    咱们住在这里,只要不乱跑,暂时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