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九代缝尸人:我缝的都是世间大凶 > 第176章 术士入境
    那颗玄阴煞晶的能量确实狂暴,虽然被我强行吸收,但经脉中依然残留着一些细微的刺痛感。

    不过,这种痛感正在随着我每一次规律的呼吸而逐渐消失。

    到了下午,殡仪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哭喊声、哀乐声隔着厚厚的墙壁传进来,显得有些遥远而模糊。

    我坐在休息室里,正摆弄着那根黑色骨针。

    下午三点多,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陆嫣发来的信息。

    “陈阳,在馆里吗?”

    我回了个:“在,刚忙完,怎么了?”

    没过几分钟,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接起电话,陆嫣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刚收到省局那边的内部通报。

    南洋那边有异动,最近半个月,有小批术士有组织地尝试从云滇和两广边境入境。

    虽然大部分已经被当地民俗局和边防按下了,但根据审讯结果,这次入境的人数比报备的要多。”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语气依然平稳:“是冲着锦绣坊那件事来的?”

    “大概率是。”陆嫣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红姑在南洋那边似乎有点背景,她被抓,账本被缴,断了不少人的财路。

    这帮降头师心眼小得跟针尖一样,睚眦必报。

    我这边已经加强了江城的出入境监控,但这帮人手段诡异,保不齐会有漏网之鱼潜进来。”

    我眯了眯眼:“你是让我小心点?”

    “对,只是个预警。

    你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虽然明面上没人敢动你,但背地里的阴招防不胜防。

    这两天尽量别去偏僻的地方,有什么发现立刻联系我。

    李青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你们两个待在一起,我也放心点。”

    “行,我知道了,陆局长费心了。”我轻声说道。

    “陈阳,别跟我客气。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个紧急会议。”

    电话挂断后,我看着黑掉的屏幕,陷入了沉思。

    南洋术士。

    我对这帮人的了解大多来自于爷爷留下的笔记。

    那是一群玩弄尸油、蛊虫和阴灵的疯子。

    手段虽然不如我们中原正统道法宏大,但胜在阴毒、隐蔽。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或者贴身衣物进行远程咒杀。

    不过,现在的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在回龙寨被万蝶谷追得满山跑的人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色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

    我摸了摸怀里的柳叶刀,又感知了一下体内那潭如水银般沉重的煞气。

    如果那帮南洋人真的敢来江城找麻烦,我不介意让这殡仪馆里多出几具“特殊”的遗体。

    下午四点半,快下班的时候,馆里突然送来了一具比较奇怪的尸体。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是在江边被钓鱼的人发现的。

    送来的时候,全身浮肿,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带班的老张看了看,皱眉道:“小陈,这具尸体有点邪性,法医那边说是溺水,但我看这肤色不太对,像是中了毒。

    你处理的时候小心点,别沾了尸水。”

    我走过去,掀开白布的一角。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不过那不是腐烂的味道,而是一种类似于死鱼堆里掺了化学药剂的气味。

    我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尸体的腹部,感觉里面硬邦邦的,不像是积水,像是塞满了什么东西。

    我心中一动,运转起煞气汇聚在双眼。

    在我的视界里,这具尸体上缠绕着一丝丝极淡的黑气。

    这黑气很驳杂,带着一种粘稠感,和我们本土的阴邪之气完全不同。

    降头术?

    我脑子里立刻蹦出了这个词。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老张说:“放心吧老张,我有数。先放冰柜里吧,明天一早我再处理。”

    老张也没多想,招呼人把尸体推进了冷藏间。

    我脱掉工作服,洗了手,走出殡仪馆。

    晚上的江城依然热闹,灯火璀璨。

    我开着车,在市区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开往和李青约好的那家火锅店。

    那是老城区的一家老字号,店面不大,但味道极正。

    我到的时候,李青已经占好了位置,正对着一盘毛肚大快朵颐。

    他见我进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打招呼:“来了?快,这家的牛油底料绝了,再不来我全吃光了。”

    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笑道:“陆嫣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

    李青咽下嘴里的东西,抹了把嘴,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南洋那帮玩虫子的想入境?嘿,真当我们江城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阳,我跟你说,这帮人最烦的地方在于他们喜欢用降头。

    你最近吃东西、喝水都注意点,尤其是出门在外,别随便接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

    “我知道。”我夹起一片牛肉放进滚烫的红油里。

    “下午馆里送来个溺死的,我看着有点像那边的手段。”

    李青愣了一下,放下了筷子:“这么快?漏网之鱼已经进城了?”

    “还不确定,只是怀疑。”我慢条斯理地嚼着牛肉。

    “那尸体还没剖,我打算明天早上仔细看看。

    如果真是南洋那边的手笔,说明他们已经盯上殡仪馆了。”

    “操,这帮孙子,真会挑地方。”李青骂了一句。

    “行,晚上我跟你回出租屋挤挤。你那儿又没阵法又没防护的,但万一对方玩阴的,你一个人未必能全照顾到。”

    我看着他,心里暖了一下:“行,那晚上委屈你睡沙发了。”

    “滚,老子要睡床!”

    我们两个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南洋术士扯到了钱家村的柳仙,又扯到了金万两那个胖子最近在哪儿发财。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吃完饭,我结了账,和李青一起走出火锅店。

    晚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我们走在人行道上,我能感觉到李青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但他的右手始终藏在兜里。

    而我的右手,同样一直虚握着藏着袖口的柳叶刀刀柄处。

    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