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阿鬼冷哼一声,双手舞动,同时利用锁链收回铁胆。
随着他的动作不停,那两条锁链铁胆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同时不断向我发动攻击。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玩暗器的高手。
那铁胆忽快忽慢,轨迹飘忽不定,稍有不慎就会被砸成肉泥。
但我并不着急。
我在观察。
就像缝尸时寻找尸体的纹理一样,我在寻找他招式中的缝隙。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战场传来了雷鸣之声。
我余光瞥见,陆嫣此刻宛如雷将降世。
她并没有使用那种大范围的落雷术,而是将雷法凝聚在掌心。
每一次出掌,都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弧爆裂声。
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怪人似乎是个练尸毒的高手,不断喷吐出绿色的毒雾。
但在陆嫣至刚至阳的掌心雷面前,那些毒雾就像是遇到了天然的克星,瞬间被消融。
“妖邪退散!”
陆嫣一声清叱,右手呈剑指,凌空画出一道金色的符箓。
短暂延迟之后,金色的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金光狠狠地轰在那个绷带怪人身上。
“啊——!”
那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绷带瞬间起火,露出了下面腐烂发黑的皮肤。
他惊恐地想要后退,但陆嫣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脚踏罡步,瞬间出现在怪人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桃木短剑,狠狠地刺入了怪人的后心。
噗嗤!
雷光顺着桃木剑灌入怪人体内,直接将他的五脏六腑震碎。
强。
这就是龙虎山嫡传弟子的实力。
整个江城民俗局,其实她才是第一高手。
只不过很多人会因为她局长的身份而忽视她的实力。
看到这一幕,我收回了目光。
既然陆嫣那边解决了,我也不能拖太久。
阿鬼似乎也察觉到了同伴的死亡,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妈的,一群废物!”
他怒骂一声,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那两颗铁胆舞成了一团旋风,试图将我逼退。
“去死吧!”
他大吼一声,两颗铁胆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一左一右向我的太阳穴夹击而来。
这是他的杀招。
避无可避。
但我没想避。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飞来的铁胆,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就在铁胆即将击中我的瞬间,我体内的煞气猛地爆发。
不是用来防御,而是用来御物。
嗡!
那根黑色骨针,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阿鬼的身后。
这就是御气之术。
他在用铁胆吸引我的注意力,以为我是猎物。
殊不知,在我眼里,他早就是一具尸体。
“穿。”
我轻吐一个字。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两颗即将砸碎我脑袋的铁胆,突然在空中停滞了一下,然后无力地坠落下来。
“当啷。”
铁胆落地,滚到了我的脚边。
阿鬼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操控锁链的姿势。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眉心处,没有任何伤口。
但在他的后脑勺,却多了一个针眼大小的血洞。
黑色骨针贯穿了他的延髓,瞬间切断了他所有的神经信号。
甚至连痛苦都来不及感觉到,人就已经死了。
这就是御气术配合黑色骨针的恐怖之处。
无声,无形,五米之内,一击必杀。
我走过去,抬手一招。
那根染血的骨针从阿鬼的后脑飞出,重新落回我的指尖。
煞气流转,将针上的血迹震散,骨针返回原貌。
阿鬼的尸体这才缓缓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跨过他的尸体,看向其他的战场。
铁柱和千机那边虽然狼狈,身上挂了不少彩,但还在死死支撑。
而玄真道长那边,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那三个围攻他的守鼎人高手,此刻已经是个个带伤。
那个中山装男人的一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显然是被打断了。
另外两人也是面如金纸,嘴角溢血。
“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玄真道长须发皆张,手中拂尘如同一把钢鞭,抽得空气啪啪作响。
“若是只有这点能耐,那就都给老道留下吧!”
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那个拿骨粉的家伙面前,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啪!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碎了。
剩下的两人吓破了胆,对视一眼,竟然转身就跑。
“想跑?”
陆嫣此时已经腾出手来,手中雷符一甩。
轰隆!
一道掌心雷精准地劈在那个中山装男人的后背上,将他劈得焦黑一片,翻滚着倒在地上。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要快。
除了铁柱和千机那边的两个对手见势不妙借着尸气遁走之外,剩下的五个人,全部留在了这里。
广场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走到陆嫣身边,看了一眼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没事吧?”
“没事,消耗有点大。”
陆嫣摇了摇头,擦去额角的汗水,眼神却异常明亮。
玄真道长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冷哼一声。
“一群土鸡瓦狗。”
他转头看向那座戏台上的洞口,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真正的麻烦,在下面。”
走上戏台,我站在洞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隐约能听到液体流动的声音。
这下面,我来过。
不仅来过,当初为了封住这个口子,我和特勤组的赵铁、周明,还有两个民俗局的好手,差点把命搭在里面。
“下去吧。”
我对着众人说了一句,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下坠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三秒。
“砰。”
双脚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煞气内息在落地的瞬间流转全身,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
紧接着,陆嫣、玄真道长,还有互相搀扶着的铁柱和千机也接连跳了下来。
几道强光手电瞬间亮起,光柱在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交错扫射。
入目所见,赫然就是那个让我记忆犹新的血谭。
现在的血谭,已经干了。
而在血谭的四个角落,那四根用来镇压阵眼的镇龙桩,此刻已经断成了好几截,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