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脚踏七星步,手中桃木剑猛地向天一指。

    “雷来!”

    咔嚓!

    一道手臂粗细的紫电凭空出现,直接劈穿了聚宝斋的屋顶,狠狠地砸进了一楼大厅。

    那群气势汹汹的纸扎兵马,在雷光中瞬间化为灰烬。

    这就是省局派来的高手?

    正一道的雷法,果然霸道。

    看着那道雷光,我心里暗暗评估了一下。

    如果是正面对上这一击,我哪怕开了披煞,估计也得脱层皮。

    还好,我们是友军。

    这一击威力巨大,但是我心里清楚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守鼎人能将聚宝斋这个地方选为据点,绝对不可能只要这么点防护。

    果然,雷光刚一消散,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黑雾就从破碎的大门和窗户里喷涌而出。

    那不是烟,是实质化的尸气。

    “吼——!”

    几声咆哮从黑雾中传来。

    紧接着,四个浑身漆黑的怪物撞破聚宝斋大堂的墙壁,冲了出来。

    居然是四具铁尸!

    区别于普通僵尸的是,铁尸不仅要埋在养尸地常年温养,而且要耗费大量的特殊药物,气血喂养。

    需要耗费海量的时间和资源。

    这样炼出来的凶物,不仅比普通僵尸强大数倍,而且还有着进阶的可能。

    现在守鼎人一出手就是四具铁尸,可见这个组织的底蕴的确深厚。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特勤队员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一具铁尸撞飞了出去。

    他手中的防暴盾牌瞬间像纸糊的一样扭曲变形。

    “退后!让专业的来!”

    陆嫣一声冷喝,手中的特制手枪换成了两张黄符。

    她手腕一抖,黄符燃烧,化作两道火龙卷向其中一具铁尸。

    与此同时,特勤组里走出一个光头壮汉。

    他没拿枪,而是赤手空拳,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的佛珠。

    “孽障!”

    壮汉怒目圆睁,全身皮肤瞬间变成了古铜色,仿佛涂了一层金粉。

    他一步跨出,地面都被踩裂了,迎着一具铁尸就撞了上去。

    “铛!”

    肉体碰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那具力大无穷的铁尸竟然被他硬生生撞退了三步!

    佛门金刚身?

    我看得暗暗心惊。

    这民俗局特勤组果然藏龙卧虎,这壮汉一身横练功夫,怕是已经练到了铜皮铁骨的境界。

    另一边,一个身材瘦小的队员甩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墨斗线。

    红色的墨斗线在空中交织成网,瞬间缠住了一具试图偷袭的铁尸。

    那墨斗线上似乎浸泡过高浓度的黑狗血和朱砂。

    铁尸一碰到线,身上就冒出滋滋的白烟,痛苦地嘶吼着,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

    “玄真道长!阵眼在二楼!”

    那个玩墨斗的队员大喊道。

    不用他提醒,省局的那位老道长已经动了。

    老道长脚踏七星,手中的桃木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太极图案,硬生生逼退了涌上来的黑雾,向着二楼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二楼的栏杆处突然亮起了一盏惨绿色的灯笼。

    一个穿着唐装的胖子出现在灯笼后面。

    我敏锐的注意到,他左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碧绿色的扳指。

    聚宝斋的老板,王德。

    此刻的他脸色铁青,双眼翻白,手里摇晃着一面黑色的三角小旗。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给我祭!”

    王德尖叫着,猛地摇动小旗。

    呼——!

    聚宝斋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黑色的煞气从地底钻出来,像是触手一样疯狂舞动。

    那是地脉煞气!

    这群人竟然早在聚宝斋底下布了一个引煞阵,把整个江城北区的地底煞气都引了过来!

    煞气入体,那几具原本被压制的铁尸瞬间狂暴。

    那个练金刚身的壮汉被一拳打飞,口吐鲜血。

    墨斗线也被崩断,那个瘦小队员惨叫一声,手指被勒得鲜血淋漓。

    就连冲向二楼的玄真道长,也被一股无形的墙壁挡住,桃木剑上的金光黯淡了不少。

    “这百魂幡可是为了血祭准备的,先拿你们开刀!”

    王德狂笑着,手中的小旗挥舞得越来越快。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煞气触手开始在空中凝聚,隐约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鬼脸,张开大嘴,想要把所有人都吞进去。

    局势瞬间逆转。

    民俗局的人被困在了一楼大厅,进退两难。

    陆嫣手中的雷符虽然还能勉强支撑,但面对这无穷无尽的地脉煞气,也是杯水车薪。

    “该死!他在透支地脉,想把这里变成死地!”

    陆嫣咬着牙,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

    我在烂尾楼上看得真切。

    这就是术士斗法,一步错,步步错。

    民俗局虽然装备精良,高手众多,但王德占据了地利,又提前布下了这种绝户阵,硬碰硬太吃亏了。

    对方的准备,似乎有太充足了。

    就像是提前知道今晚民俗局的行动一般。

    我心中有些疑惑。

    但是现在我也没空想太多,必须先破阵。

    否则搞不好,今晚所有在场的民俗局成员都得折在这里!

    我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二楼的王德。

    准确地说,是他手里的那面百魂幡。

    在我的感应下,那面旗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地下的煞气,然后输送给周围的铁尸和鬼脸。

    那是阵眼。

    但也是破绽。

    因为煞气流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王德根本控制不住。

    他的手在抖,那面旗帜正在反噬他的生命力。

    而在旗杆和他的手掌连接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气机停滞点。

    那是煞气转换的关窍。

    只要切断那里,整个大阵就会瞬间失控。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煞气瞬间沸腾。

    禁术·披煞!

    我没有完全开启披煞,而是仅仅将煞气散入四肢,让四肢机能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限。

    随后,我从四楼的平台上一跃而下。

    下面的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对抗,没有人注意到头顶的阴影。

    此时,我滑落的身影刚好面对着二楼的一扇破碎的窗户。

    透过窗户,我正好能看见王德的身影。

    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我手中的黑色骨针滑落指尖。

    煞气灌注,骨针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去!”

    我手腕一抖,骨针化作一道乌光,射向了王德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