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302章 镜无尘要杀令支支
    令支支遭遇刺杀生死未卜消息传进宫时。

    孙贵妃正对着铜镜梳妆。

    她听完了太监的禀报,手中的玉梳顿了一下。

    紧接着嘴角轻轻扯了扯,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活该。

    她没有说出口,可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两个字。

    她放下玉梳,对着铜镜照了照,伸手扶了扶鬓角的珠花,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昨夜跪了一夜,膝盖到现在还疼着,可这个消息比什么跌打药都管用。

    裴逐萤站在屏风后面,换下了那身沾了雨水的衣裳。

    她听见太监的话,正在系带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系,不急不缓,系好了,理了理衣领,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孙贵妃。

    她那位母妃正对着铜镜笑,笑得很浅,可那笑意里的畅快,藏都藏不住。

    裴逐萤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冷笑。

    心道:您高兴什么?她要是真有什么事,您以为您能落着什么好?

    裴逐萤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雨后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

    令支支被刺杀,生死未卜?

    这不是扯的吗?

    她会被刺杀?

    她会让别人刺杀她?

    她杀人还差不多。

    另一边,裴昭宁从殿内走出来,在回廊上站定。

    他的面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疑惑。

    他站在回廊上,望着远处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宫墙,想了很久。

    这个消息,他不信。

    她这是在演戏,一定是在演戏。

    可她为什么要演这一出?

    她到底在图谋什么?

    他想起昨日在御书房里……

    或许在那时候,她就已经在计划了。

    裴昭宁垂下眼,看着地上那些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出的青苔。

    他看了很久。

    赵皇后坐在皇帝榻边,手里还捧着一碗药。

    药已经凉了,她没有叫人去热,就那么捧着,像是忘了手里还有东西。

    她听完王德全的禀报,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药碗,站起身。

    令支支。

    那个在坤宁宫,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她体内引出蛊虫的人。

    那个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站出来说“民女能解”的人。

    她沉默良久,唤来林嬷嬷:

    “去东宫传个话。”

    林嬷嬷愣了一下:“娘娘?”

    赵皇后侧眸望向榻上,重新坐下,端起那碗凉透了的药。

    “告诉太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令掌柜是本宫的救命恩人。虽然她治不了他的手,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皇帝那张灰败的脸上,“本宫要为陛下侍疾,走不开。让他替本宫去看看令掌柜。”

    *

    “敢情……”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就我不知道?”

    沉璧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红红的,亮亮的,泪痕还挂在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梗着脖子站在屋子中间,手攥着帕子,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了。

    她看着屋子里的大家。

    赵阁靠在门边,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没嗑,就那么捏着。

    云渡川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

    陈风站在窗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林画秋站在她身边,手里摇着团扇,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沉璧越看越气,越想越委屈。

    她再开口,越说越激动:

    “天知晓我昨夜哭得有多伤心,心痛不已,以为东家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到最后竟然是假的。我、我感觉自己的感情白费了!”

    林画秋的团扇摇得慢了些。

    抬手拍了拍沉璧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的。

    “你这么想,”她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抚,“这是假的,不是好事吗?东家没事,你该高兴才是。”

    沉璧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林画秋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下叹了口气。

    这丫头,一身反骨,谁的话都不听,偏偏对东家死心塌地。

    她能看出陈风对东家的心思,怎么就没看出来昨夜,陈风那般无动于衷呢?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缺了点心眼。

    赵阁把手里的瓜子塞进嘴里,嗑开,吐掉壳,叹了口气。

    “我老喽,”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可禁不住吓。经此一遭,我现在腿都是软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头,看着令支支:

    “掌柜的,下次您要演戏,好歹提前知会一声。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

    云渡川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令支支脸上,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看着确实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可他方才探过她的脉,平稳有力,什么事都没有。

    听赵阁开口,他也附和的点了头。

    昨夜看到那一幕,难免心中一紧。

    若非冷静下来想了想,真是要担心好一番。

    唉……

    令支支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茶汤的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听着这些话,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暖。

    不是那种汹涌的、滚烫的暖,是那种细细的、缓缓的、像春天里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的暖。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汤,沉默了片刻。

    “事出有因,”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也是突然想到的,便来不及同大家说。”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害你们担心了。”

    沉璧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赵阁又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桌上的碟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云渡川扯起唇角摇了摇头,“那刺杀你的人,是安排的,还是?”

    令支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凤七。”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令支支脸上,等着她继续说。

    “凤七?”赵阁皱了皱眉,“谁?”

    令支支放下茶杯,靠回软榻上。

    “镜无尘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镜无尘。

    这个名字,在场的人都听过。

    听雨楼前楼主,武道金丹,江湖上传说级的人物。

    可他现在,要杀令支支?

    云渡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翻涌。

    “竟是镜无尘要杀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悦,“为何?”

    令支支没有回答。

    目光落在窗外,太阳穿透乌云,照了下来。

    天晴了。

    沉璧站在屋子中间,肿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忽然开口:

    “镜无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