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297章 楼上死人了
    玉带河两边的灯火倒映在水中,随着波纹轻轻晃动,将整条河染成一条流动的锦缎。

    行人来来往往,笑语喧阗。

    大雨过后,秋风带着桂花的香气从河面上吹过来,拂过每一张或喜或愁的脸。

    漱玉雅集门前,灯笼高悬,光晕洒在青石板上,将那些进进出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今夜客人比往常多了不少,一楼大堂几乎坐满了。

    茶香、酒香、胭脂水粉的香气混在一起,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二楼长庚阁的门忽然开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脚步踉跄,险些被裙摆绊倒。

    女子扶着栏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眼眶里蓄满了泪。

    她往下看了一眼。

    一楼大堂里人来人往,笑声、说话声、杯盏碰撞声混成一片,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张了张嘴,颤着声音尖叫一声。

    随后咬了咬牙,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

    跑到楼梯中间,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前栽去。

    好在沉璧正端着托盘从下面上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白小姐?”沉璧看清她的脸,吓了一跳。

    白芷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眶红红的。

    嘴唇上有深深的牙印,整个人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不止手在发抖,是整个人都在发抖。

    “白小姐,您怎么了?”

    沉璧扶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发生什么事了?”

    白芷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颤抖着声线,却有些尖锐:

    “死……死人了……”

    沉璧的手猛地一紧。

    一楼大堂里,客人们本就被那声尖叫吸引,眼下个个目光已经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不知是谁先停了筷子,接着所有人都停了,笑声、说话声、杯盏碰撞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青色的身影上。

    白芷,白侍郎的女儿,漱玉雅集的会员。

    有眼尖的记得她。

    她常来,常和令掌柜坐在一起喝茶。

    她这副模样,看着……像是被吓得不轻。

    眼见大堂有异。

    林画秋从偏厅走出来,手里摇着一把团扇,面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她看了一眼白芷,又看了一眼沉璧,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白小姐,”她走过去,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抚:

    “莫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芷抬起头,看着林画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

    “死……死人了。楼上……楼上死人了。令掌柜……令掌柜倒在血泊里……”

    她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沉璧的手背上。

    大堂里炸开了锅。

    “什么?令掌柜?死人了?”

    “楼上?长庚阁?”

    “谁干的?谁敢在漱玉雅集行凶?”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群被惊动的蜜蜂,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有人站起来,有人伸长脖子往楼梯上看,有人已经开始往楼梯口移动。

    林画秋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白芷那张惨白的、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发抖的手、发软的腿、几乎站不稳的身子……

    这实在不像是演戏。

    白芷应是没有这个本事才对。

    似乎察觉到什么,林画秋蓦地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楼梯拐角处,一道灰色的身影靠在墙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陈风。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这片混乱。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林画秋和他对视了一眼,很短,短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可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他没有一丝慌乱。

    林画秋用扇子掩住嘴角,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果然,令东家不可能出事。

    就算真的出了事,陈风不可能这么冷静。

    他那人,面上看着冷,心里比谁都热。

    令东家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早就疯了,不可能还站在那里,像根柱子似的,一动不动的。

    她放下扇子,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带着几分忧色的表情。

    心里却在想:令东家这是闹的哪一出?也不提前打个商量。

    沉璧可没有林画秋这份定力与眼色。

    她听完白芷的话,眼睛瞪得溜圆,脸色比白芷还白。

    她一把抓住白芷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我们东家不可能出事!”

    下一秒,她松开白芷,转身就往楼上跑。

    裙摆差点被楼梯绊住,踉跄了一下,又稳住,噔噔噔地冲了上去。

    白芷站在楼梯口,腿还在发软,眼泪还在流,可她没动。

    她站在那里,看着沉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对不住了,沉璧姐姐,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一楼大堂里,客人们面面相觑。

    有人站起来。

    有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有人开始嚷嚷:

    “上去看看!令掌柜待咱们不薄,她出了事,咱们不能干坐着!”

    说这话的是个常来的熟客,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带上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抬脚往楼梯上迈了。

    “对,上去看看!”

    “令掌柜人那么好,怎么会……”

    “说不定还有救呢?”

    几个客人跟着往楼梯口涌。

    其中不乏有打探消息的和凑热闹的。

    林画秋上前一步,拦在他们面前,团扇轻轻摇了摇,面上带着几分歉意与焦急:

    “诸位,诸位,二楼是会员才能去的地方。诸位的心意,东家心领了,可规矩不能破。还请诸位稍安勿躁,容我上去看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是!令掌柜都出事了,还讲什么规矩?”

    “我们都是雅集的常客,难道还会偷东西不成?”

    那几个客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脚步却没有停。

    林画秋假意拦了两下,被推得退后了一步。

    她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蛊悬铃站在楼梯拐角处,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林画秋心领神会,又假意拦了一下,嘴里说着“诸位留步”,脚步却往旁边让了让。

    几个带头的客人冲上了楼。

    楼梯尽头,是二楼的回廊。

    回廊两侧挂着淡青色的帷幔,帷幔上的挂饰在烛火下闪闪发光。

    是黄金。

    黄金镶嵌着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每一颗都成色极好,在烛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

    地面铺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地板,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倒映着头顶那些水晶吊灯的光。

    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每一幅都装裱得精致考究,画轴是白玉的,垂着明黄色的流苏。

    几个客人啧啧称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些帷幔上的挂饰,触手冰凉,沉甸甸的,是真的。

    “天啊,这……这得值多少钱?”

    “漱玉雅集,果然名不虚传。”

    “这会员费真不是白交的。”

    “别看了,前面!长庚阁的门开着!”

    长庚阁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灯,烛火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

    沉璧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白得像纸。

    几个客人快步走过去,探头往里一看。

    随即,倒吸凉气的声音,从不止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