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232章 救救我救救我
    裴玄稷沉默片刻,眉头蹙了起来,整个人不怒自威。

    一直偷瞄令支支,冲她眨眼笑的裴逐萤蓦地察觉到她父皇表情不对。

    下一刻,殿中气压骤降。

    鹤闲沉吟片刻,继续道:

    “那臂钏……顺天府尹提起过,是内府监制之物,上面刻着‘大朔三年’的字样……”

    大朔三年。

    这四个字一出,裴玄稷的脸色瞬间变了。

    “大朔三年?”他的声音骤然沉下,眼眸森然,“你确定?”

    鹤闲垂着眸,不卑不亢,思索片刻应道:“是。”

    裴玄稷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面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大朔三年。

    那是他登基后的第三年。

    那一年,他遇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神奇”的女人。

    他为她打了一只臂钏。

    黄金打造,镂刻着缠枝花纹,每一朵花心都镶嵌着一粒小小的红宝石。

    臂钏内侧,他亲自让人刻下了“大朔三年”的字样,还有五爪龙纹。

    那是他的心意,是他的念想。

    可那女人,终究没有收下。

    她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

    那只臂钏,被收进了库房,一放就是这么多年。

    如今,它被人偷了。

    裴玄稷的胸口剧烈起伏,眸中愠色渐浓。

    他霍然站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央,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来人!”

    他厉声道,“即刻去查!查库房里到底还少了哪些东西!一件一件,给朕查清楚!”

    “是!”几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裴玄稷转过身,重新走回上首,重重地坐回椅中。

    他的面色依旧阴沉,眼中的怒火却已经压了下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寒意。

    “鹤闲。”

    “臣在。”

    “传朕口谕,”裴玄稷一字一句道,“即刻宣鸿胪寺卿白晋,和他的女儿白芷,进宫觐见。”

    鹤闲微微一怔。

    白晋?

    白芷?

    现在?

    莫名的,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角落的那个女子。

    她依旧低眉顺眼,可唇角那抹笑意,却似乎更深了几分。

    “是。”他收回目光,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殿内一片死寂。

    孙贵妃躺在榻上,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大朔三年。

    那个臂钏,是皇上为那个女人打的。

    她当然知道那个女人。

    宫里老人都知道,皇上年轻时曾痴迷过一个民间女子,为了她茶饭不思,为了她甚至动了废后的念头。

    后来那女子走了,皇上才渐渐收了心。

    可那只臂钏,一直被收在库里,从未有人敢动。

    如今,它丢了。

    出现在韩明远身上。

    孙贵妃闭上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韩家完了。

    她完了。

    这事要是不查清楚,不光是韩家,连她都要受牵连!

    库房失窃,皇家之物流落民间,这是多大的罪过?

    若再查出别的什么东西也丢了……

    她不敢想下去。

    韩嵩跪在地上,已经抖得像筛糠。

    他不知道那只臂钏的来历,不知道那上面的“大朔三年”意味着什么。

    可他知道,皇上的脸色变了,变得可怕极了。

    他知道,今日这事,怕是要闹大了。

    赵敏仪端坐在锦凳上,面色平静如水,可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大朔三年。

    那只臂钏,她当然知道。

    其重要程度,端看此刻陛下的反应便能猜到。

    赵敏仪垂下眼帘,掩住眸中那抹笑意。

    皇上啊皇上,您当年那份痴情,如今倒成了孙贵妃的催命符。

    这叫什么?

    这叫报应。

    她微微抬眼,目光扫过站在角落里的令支支。

    令支支眉心微动,琉璃般的眸子变深,似是在沉思。

    赵敏仪心中一动。

    这个掌柜……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大朔三年。

    皇帝为一个女人打的臂钏。

    令支支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

    那个女人是谁?

    会不会和那个穿越者有关?

    又或者和镜无尘说的“那个女子”有关?

    再或者,这本就是一个人……

    ……

    宫道上,马车辚辚而行。

    白芷坐在马车里,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像。

    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彻底死了。

    宣旨太监那尖细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

    “宣鸿胪寺卿白晋及其女白芷,即刻进宫觐见!”

    即刻。

    进宫。

    觐见。

    白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完了。

    她的寿命,或许要“戛然而止”了。

    白晋坐在她对面,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

    他是个老实人,在鸿胪寺做了二十年的官,兢兢业业,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如今忽然被圣旨召进宫,还带着女儿一起,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芷儿,”他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颤,“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你闯祸了?”

    白芷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一言不发。

    白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凉了半截。

    “芷儿!”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出了什么事?咱们好想办法!”

    白芷依旧没有说话。

    马车离皇宫越来越近。

    白芷的心,也越来越凉。

    永寿宫,殿外。

    令支支迈步走出殿门,身后传来皇帝那句淡淡的“令掌柜慢走”。

    她脚步不停,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帝方才那句话,分明是在试探她。

    “令掌柜确定不留下来凑热闹?”

    凑热闹?

    她又不是傻子。

    这热闹,是能随便凑的吗?

    库房失窃,皇家之物流落民间,牵扯出皇上年轻时的旧事。

    这种事,表面上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再说了,她也不担心白芷。

    那丫头,看着胆小,实则心思活络得很。

    就算……

    她有的是办法撇清关系。

    就看白芷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了。

    令支支沿着宫道往前走,刚转过一道弯,迎面便看见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一个中年男人,官袍在身,满头大汗,一边走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

    一个年轻女子,鹅黄衣裙,面色苍白,低着头,脚步虚浮,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白芷。

    令支支的脚步微微一顿。

    白芷也看见了她。

    那一瞬间,白芷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就像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也像濒死的人看见了救星。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只是直直地看着令支支,眼中满是求救的信号。

    救我!救救我!求您救我!

    令支支对上那目光,唇角微微弯了弯。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