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184章 受伤了
    对于令支支的冷待。

    裴今安非但不恼,反而觉得这反击干脆利落。

    颇有几分……棋逢对手的趣味。

    “看来令掌柜贵人事忙。”

    裴今安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温和。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侧首,对身后侍卫略一示意。

    两名侍卫立刻走向后面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掀开车帘,从里面扶下一个人。

    正是雾晞白。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衣,但面色比平日苍白了几分。

    嘴唇也有些干裂。

    他虽然竭力挺直脊背,维持着惯常的沉默与冷峻。

    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忍。

    裴今安看着雾晞白,温声道:

    “雾护卫,本王已将你安然送回。是不是该告诉令掌柜一声,本王……履约了?”

    他特意在“安然”二字上,落下了极重的音。

    闻言,雾晞白抬眼,望向漱玉雅集。

    以及门内那片熟悉又陌生的繁华光影。

    他的目光掠过林画秋,掠过那些好奇张望的宾客,最终,缓缓向上,望向某处。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低哑,却清晰地传到楼上:

    “掌柜的……我回来了。”

    三楼,临窗雅间。

    令支支正执壶,将沸水缓缓注入紫砂壶中。

    动作行云流水,茶香随之蒸腾。

    当楼下那声通传响起时,她眉梢都未动一下。

    直到雾晞白那声低哑的“掌柜的”传来。

    她斟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水线依旧平稳,但那双好看的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暗光。

    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那声音里的虚弱与疲惫,或许能瞒过旁人,却瞒不过她。

    裴今安果然不是善茬,“款待”是假,“打探”和“示威”才是真。

    很好。

    令支支缓缓放下茶壶,抬起眼眸。

    眉梢微微挑动,唇畔轻牵。

    她对着侍立在门边的蛊悬铃,微微颔首。

    蛊悬铃会意,无声退下,迅速去往后院。

    紧接着,令支支对上来禀报的沉璧吩咐道:

    “沉璧,下去,请淮王殿下……移步三楼雅间一叙,就说……”

    她唇边笑意加深,“雅集嘈杂,三楼清净,我已备好清茶,恭候殿下。”

    沉璧深吸一口气,抿着唇点头领命而去。

    一楼大堂。

    沉璧走到门口,对着依旧气定神闲站在那里的淮王盈盈一礼。

    声音清晰而不卑不亢:“淮王殿下。东家在三楼备有清茶雅室,请殿下移步。东家说,楼下人多眼杂,恐扰了殿下清静。”

    裴今安抬眼,目光似乎穿透楼板,同样望向了三楼某个方向,嘴角笑意更深。

    “令掌柜考虑周到。也好。”

    他迈步,正要进门,却听沉璧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稳:

    “东家还说,既然是‘叙旧’,自然要有‘旧友’在场方才热闹。已命人去请另一位‘客人’了,殿下稍候便知。”

    裴今安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眼中笑意微凝,随即化为一片更深沉的玩味。

    另一位“客人”?

    ……他的好妹妹,五公主裴今禾么?

    如此说来,这出戏,果然越来越精彩了。

    他不再多言,示意侍卫留在楼下,便随着沉璧,从容踏入漱玉雅集。

    目光扫过楼内那些令人侧目的陈设时。

    他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与凝重,但很快又被完美的温润所掩盖。

    三楼雅间,茶香袅袅。

    令支支端坐主位,始终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

    三楼的雅间,比下面更为开阔静谧。

    临河的一面是整排的雕花木窗。

    日光透过薄纱,在地面投下柔和的光斑。

    室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茶案,几张蒲团,以及角落一盆修竹。

    再无他物,反而更显空旷与一种无形的压力。

    裴今安随着沉璧踏入雅间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那素来骄纵跋扈、此刻却异常“安静”的五妹,正在椅子上端正坐好

    她嘴巴没有被堵,眼神却有些空洞涣散。

    身体僵硬,除了眼珠能微微转动,竟似一个精致的木偶,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她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但那股不自然的僵硬,让见惯了风浪的裴今安心头也是一凛。

    而茶案主位,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宝蓝衣裙,墨发如瀑。

    颈间莹润的珍珠微微晃动。

    她似乎正专注于手中的事物。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日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眉目如画的容颜。

    肌肤莹白,朱唇不点而红。

    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透亮,仿佛盛着山间最干净的泉水。

    她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极其纯粹、甚至可以说天真无害的绝美笑容,足以让任何初见者失神片刻。

    裴今安的目光,也确实在她转过来的瞬间,有了一刹那的凝滞。

    并非仅仅只是因为她的美貌,更是因为那份与她之前所作所为截然相反的、纯净到极致的表象。

    然而,这失神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他的视线,立刻被她手中把玩着的那样东西牢牢锁住。

    那是一根长约三寸、细如牛毛、通体泛着幽蓝色寒光的长针。

    针尖一点锋芒,在日光下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冷芒。

    仅仅是看着,仿佛就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与锐利。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正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拈着那枚针。

    绝美的笑容,骇人的凶器。

    两种极端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魅力。

    裴今安温润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痕。

    他目光从那根针,移到五公主僵硬的身体,再回到令支支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

    “令掌柜,这是何意?”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令支支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那枚幽蓝长针,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这根‘冰魄凝魂针’,很有意思。”

    她望着手中之物,好似满意至极。

    “刺入特定的穴位,不会立刻要人性命,甚至不会留下明显伤口,只会让人……

    一点点地感到寒冷,血液流速变慢,意识逐渐模糊,五感迟钝,最后像睡着了一样,身体机能降到最低。

    看起来,就像得了某种怪病,或者……惊吓过度,魂魄不稳。”

    她说着,抬起眼帘,再次看向裴今安。

    笑容不变,眼神却缓缓变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