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121章 求掌柜的……救命
    云渡川五岁那年的冬天。

    江南罕见的雪天,云家老宅后院的结冰池塘,他独自一人站在冰上。

    母亲叮嘱过不许靠近,但他偷偷溜了出来。

    然后,冰面碎裂。

    刺骨的湖水瞬间将他吞没,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四肢在冰冷中迅速麻木。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他听见冰面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可惜了……这蚀脉暗劲,本来能让他‘自然’死在二十五岁的。”

    “现在,只能提前了。”

    脚步声远去。

    他沉入湖底。

    血吻棠带来的幻境,到此结束。

    云渡川知道,那些话,不是幻觉,那是他当年濒死时,最真实的记忆。

    蚀脉暗劲。

    这四个字,像淬毒的针,扎进他心里。

    他的“短命”,不是天命。

    是人为。

    这一夜,云渡川没睡。

    他坐在窗边,看着惑心林的夜色,脑中反复闪过许多画面。

    五岁落水后,母亲抱着他冰凉的身体哭到昏厥。

    十五岁时第一次咯血,父亲请来的名医摇头叹息:“公子经脉有损,恐难……长久。”

    二十岁接掌漕运盟,那些元老看他时掩饰不住的怜悯:“可惜了,这么年轻……”

    以及,血吻棠幻境里,那句冰冷的“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他没能死在五岁那年?

    还是……可惜他多活了这些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死。

    如果蚀脉暗劲真是人为,那敌人就还在暗处。

    他若死了,漕运盟的担子会落到妹妹身上,她如何在那些老狐狸的环伺下守住家业?

    母亲又会如何?

    父亲早逝,母亲这些年全凭一口气撑着,若他也走了……

    他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得活。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哪怕……要再一次面对可能落空的绝望。

    他也得试试。

    天光蒙蒙亮。

    客栈里静悄悄的,只有廊檐下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走到三楼回廊拐角时,他停下了脚步。

    令支支的房门外,坐着一个人。

    是陈风。

    他抱着一块……软垫,靠着廊柱,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但云渡川刚走近三步,他就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某种警惕的野兽。

    “云公子。”

    陈风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么早,有事?”

    云渡川怔了怔:“我找掌柜的。”

    “掌柜的还未起。”陈风站起身,挡在房门前。

    “不如晚些再说。”

    他的姿态很恭敬,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仿佛只要云渡川再往前一步,他就会出手。

    云渡川看着他脸上稍稍淡化的疤痕,和他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只是……想请掌柜的看诊。”云渡川轻声道,“不会打扰她休息。”

    陈风摇头:“不行。”

    云渡川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

    江南云家的少盟主令,通体玄铁打造,正面刻着“漕运通天下”,背面是云家的家徽。

    “这个,”他将令牌递给陈风,“麻烦转交掌柜的。告诉她,云渡川……求一线生机。”

    陈风没接令牌,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

    此时。

    门内,传来令支支略带困意的声音:

    “什么事?”

    “掌柜的,云公子求见,说有要事。”

    门外,云渡川握紧了手中的佛珠。

    门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门开了。

    令支支披着一件红色外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脸上还带着刚醒的慵懒,但眼睛却清明得像深夜的星星。

    “云公子,”她看着云渡川,“这么早来访,所为何事?”

    云渡川躬身,将那块令牌双手奉上:

    “求掌柜的……救命。”

    令支支没接令牌,只是看着他:

    “什么病?”

    “蚀脉暗劲。”云渡川抬头,一字一句道,“幼时所中,深入经脉,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

    廊下的灯笼,忽然被风吹得晃了晃。

    光影摇曳间,令支支的眼神,深了几分。

    “进来吧。”

    她转身走进房间。

    云渡川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陈风站在门外,看着房门关上,又缓缓坐回廊柱下,抱紧了怀里的软垫。

    他抬头,望向廊边的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色稍暗。

    房间内,烛火点亮。

    令支支坐在桌边,示意云渡川伸手。

    指尖按在他脉门上,无相真气探入一经脉深处,果然盘踞着一股阴寒至极、如附骨之疽的暗劲。

    它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脉周围,随着每一次心跳,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生机。

    “二十年前种的。”令支支收回手,“种你暗劲的人,是个高手,至少为大宗师,手法很隐秘,若非我功法特殊,也察觉不到。”

    云渡川的手,微微发抖:

    “能??能解吗?”

    令支支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许久,才缓缓道:

    “能。”

    云渡川呼吸一窒。

    他抬头,眼中第一次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雾妤柔体内的蚀脉暗劲,就是您拔除的。”

    令支支侧眸看着他: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事关生死,不得不留意。”云渡川低声道,“只是……之前一直不敢来问。”

    “怕希望落空?”

    “是。”云渡川闭上眼,“从小到大,我试过太多方法了。佛门金针、道家丹药、苗疆蛊术……每一次,都以为有希望,每一次,都落空。”

    “所以这次,看到雾妤柔被您治好,我反而……更怕了。”

    “怕这是最后一次希望。”

    “怕这次再落空,我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令支支笑笑,“救你可以,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蚀脉暗劲已与你经脉共生二十年,要拔除,需重塑心脉。”

    令支支挑着眉,眼中笑意明显,“过程极痛,且有三成可能…??你会死在过程中。”

    云渡川沉默。

    三成死亡率。

    很高。

    但比起必死的結局.......

    “我愿意试。”他抬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心,“云家愿付任何代价。”

    令支支看着他,笑意加深,带着一丝欣赏:

    “好。”

    “晚些,来三楼最边上的那间房。”

    “现在....先回去写遗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