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只觉得心里毛毛的,【是都复制了的,只是…为什么?】

    “噗嗤!”

    令支支忽然笑了出来。

    “装着装着,连你也忘了吗?我背后,并没有更大的势力和靠山,我不抓住能牵制住各方势力的把柄……

    怎么为我的永生铺路?”

    她转过头来,脸上是无辜纯净的笑容。

    勾起一缕发丝,在指间打转。

    夜色翻涌,令支支刷地一下睁开眼睛。

    昏暗中,那张脸有种诡异的美感。

    没来这之前,令支支还在感叹,人的生命是如此弱小,如此……难以掌控。

    尤其是她自己的生命。

    她那会儿,好像只能决定自己什么时候死。

    至于生,或者说能“生”多久,她不知道。

    但现在……

    她要……永生!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就能做到一切她想做到的事。

    包括不再受任何人、任何物掣肘。

    系统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一股寒意直涌心头。

    它连忙抱住弱小的自己。

    还是那句话,只有宿主这样的疯批,才能触发主神系统的强制绑定!

    害!

    它自己也是零级系统。

    高风险高回报嘛。

    说不定它能被这个疯批宿主带飞,成为下一任主神系统呢?

    这么想想,系统又干劲满满了。

    【叮!检测到裴逐萤,已成功获取其信任型依赖,触发支线任务:「推心置腹」,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声望值+500,威慑点+500,升级往生池或是《明月剑谱》×1,二选一。】

    “明月剑谱。”

    【好嘞,已发放至背包。】

    令支支眸光闪动,笑容越发甜美。

    “一千万的数值点……那就慢慢攒吧!”

    说罢,她脚尖轻点,飞身而起。

    宛若夜间鬼魅,闪身回了三楼。

    那个位置她当真不动心吗?

    当然心动啊!

    但她可以培养皇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听话,便杀了再换。

    何必再去劳心劳神。

    指点江山,不如…操控一切。

    ……

    “殿下,公主此行,您不怕她……”

    二楼房内,烛光轻晃。

    裴昭宁斜倚在榻上,半阖着眼。

    身上的毒已解,身子倒是爽利不少。

    只需好生静养,就能恢复。

    祁玄候在一旁,继续道:“她可是把您联络过的人员名单都交给令掌柜了。”

    裴昭宁轻笑,不甚在意,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我的这位好皇妹,也就这点能耐。”

    再睁眼时,眉眼温润,声音充满磁性:

    “她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令支支这般隐世高人的姿态,恐无心参与皇室斗争。”

    妄想拉她入局,他自己尚且都不能做到。

    裴逐萤…还是嫩了点。

    再加上现在其余几股势力竞相巴结令支支。

    云渡川、镜非台……

    还想拖她入局,更是难上加难。

    令支支不肯让出主导权,她只会亲自设局。

    至于是要逮谁……

    “祁玄,告诉我们隐在天枢宗的那些人,擦亮眼睛,瞧准局势,可别踩了别人的陷阱。”

    裴昭宁如同白玉般的长指微曲,轻点太阳穴。

    眼睫低垂,掩住了眼底的深意。

    祁玄抱拳:“是。”

    ……

    夜黑风高。

    正是好时机。

    一袭黑影,在确认大家就寝后,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

    他轻功极佳,落地无声,如一片阴影融入客栈暗处。

    然而。

    从他踏出房门的第一步,就已经落入了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

    晨光熹微,晨风微微吹来,晶莹的露珠滴在草地,没入土壤。

    一大早的。

    赵阁第一次觉得客栈这么“热闹”。

    他才起来,便见三位男客,落座于一张桌前。

    摇扇、静坐、饮茶。

    除了刚见时的寒暄,而后不发一言,氛围诡异。

    “啧。”

    赵阁摇摇头,带着小白往门口马车走去。

    “诶!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走!”

    清脆的女声充斥大堂。

    二人回头望去,裴逐萤一袭粉裙,从楼梯奔下,脚边宛若盛开朵朵桃花。

    赵阁微微讶异。

    这位九公主,瞧她对掌柜的依赖,他以为她还会再住上几日,倒是没想到这么快便要走了。

    “不多住几日?”赵阁问。

    裴逐萤摇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本是打着静心祈福的幌子来的,眼下已为父皇母妃祈完福,该回去了。”

    说着手里紧攥着的布袋,好似比昨日来时鼓些。

    赵阁笑笑点点头。

    裴昭宁不着痕迹的将视线收回,垂首饮茶。

    他颇为意外。

    每当觉得裴逐萤有些蠢时,她总会迅速做出改变。

    上次是,这次也是。

    望着三人乘马车离去,镜非台手持折扇,似笑非笑,同裴昭宁道:

    “你们兄妹二人感情‘真好’。”

    好到表面功夫都不愿做。

    这九公主说走就走。

    好似两人都当对方是透明人。

    裴昭宁神色如常,“镜公子谬赞。”

    此时,二楼房门打开。

    小月站在走廊上,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蓦地往下一看。

    “哇,我们客栈没有鸡要喂,你们起那么早干嘛?”

    “一日之计在于晨。”云渡川阖眼,嗓音淡淡。

    小月闻言,干笑两声,往客栈外张望:

    “我现在追出去,让赵叔买两只鸡来给你们养,还来得及吗?”

    “哦不,三只。”

    裴昭宁倒是忍俊不禁,抿茶时,稍稍翘起了嘴角。

    镜非台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小月。

    “你倒是令支支的好伙计,还挺会给我们安排事做!”

    云渡川无奈摇头,倒是没说什么。

    接过镜非台推过来的茶盏,低头啜饮。

    小月伸展四肢,慢慢从楼上走下。

    无视几人,穿好褂子正要往厨房走。

    刚转身,她猛地顿住了脚步。

    随后,极缓极慢的回头,视线落在三人面前的茶壶上。

    “谁给你们泡的茶?”

    镜非台摇动扇子轻嗤,“厨娘不起床,我们总不能渴着吧?”

    他这话,是有意要找小月的茬。

    谁知,小月听完忽然笑了:

    “掌柜的说,为了保证做饭用的水新鲜干净,几乎都是现去打水。”

    只听到这,裴昭宁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缓缓将茶盏放置桌面。

    小月环抱双手,下巴微扬,继续道:“如果你们用的是后厨水缸里的水……”

    “那恭喜你们,那是令掌柜浇花用的水,她在里面可是掺了东西的。”

    至于是什么东西,小月也不太清楚。

    但后院的血吻棠可是吃人的,那没人吃的时候,浇的水自然要费些心思。

    这可是令掌柜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