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五十年代: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 > 第354章 以后,这个地方少来
    张凯的下颌咬了一下,“交上去?”

    “上面正在严打。这时候手里揣着来路不明的金条,你自己掂量掂量这分量。”

    张凯没吭声,两根手指搭在牛皮纸包上。

    不会交的。杨兵心里清楚。

    八根大黄鱼,够张凯吃一辈子,这种诱惑搁在谁面前,说交就交?除非脑袋被门夹了。

    但该说的话得说,不是为了劝,是为了撇清。

    “我的态度很明确。”杨兵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那个牛皮纸包原封不动推回桌子中央,“这件事我不参与。怎么处置,你自己拿主意。”

    张凯盯着那个纸包,两颊的肌肉绷了又松,“杨兵,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杨兵转身,拉开门闩,迈出了街道办的门。

    走出去十几步,后脊梁上那股子刺痒才慢慢消退。

    张凯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吃独食的人,最怕的不是分赃不均,是有人站在外头看着他吃,杨兵不参与,就意味着杨兵手里捏着他的把柄,却没有被反制的绳索。

    这种不可控的状态,张凯受不了。

    接下来,他一定会找别的办法来建立平衡。

    得防着。

    第二天上午。

    杨兵在后勤部办公室盯着食堂的采购报表,红蓝铅笔在纸面上划了七八道,一整天,什么都没发生。

    下了班,杨兵回到四合院,李秀梅在灶间炒菜,江娆坐在里屋纳鞋底。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吃过晚饭,杨兵蹲在灶间洗碗,院门被拍了两下,不是巡逻队的节奏,急促,带着点慌。

    李秀梅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转过头冲灶间喊。

    “兵子,你二叔来了。”

    杨兵擦干手,走了出去,杨有金站在院子里。

    “二叔,什么事?”

    “你先让你妈进屋。”

    杨兵冲李秀梅使了个眼色,老太太嘟囔了一句又搞神秘,拎着围裙回了里屋。

    院子里就剩叔侄俩。

    杨有金的嗓门压得极低,嘴唇贴着杨兵的耳朵。

    “今天下午,有人去中医馆了。”

    杨兵的后颈一紧,“几个人?”

    “三个。戴红袖章的。进门就翻,药柜翻了一排,后院的杂物间也翻了。”

    “找什么?”

    “不知道。翻了一个多钟头,什么都没翻着,走了。临走的时候领头的问了我一句你跟红星钢铁厂的杨兵是什么关系?”

    张凯。

    只隔了一天,动作比预想的还快。

    中医馆是钱老留下来的产业,杨有金在那儿住了好几年,挂着街道的户口,这个地址,下点功夫就能查到。

    而那句你跟杨兵什么关系根本不是在问杨有金,是在隔着杨有金的嘴,递话给杨兵。

    敲山震虎。

    杨兵没吭声,他蹲下来,从煤炉旁的铁桶里抽出通条,慢慢捅了两下炉眼,火星子从通风口溅出来,落在地面的灰砖上,灭了。

    “二叔,他们动你东西了没有?”

    “翻了一圈,归了原位。没拿走什么。”

    “有没有留条子,或者让你签什么东西?”

    “没有。”

    杨兵把通条插回铁桶。

    没收东西,没留手续,这不是正式搜查,是示威,张凯做得很精细:既让杨兵感受到压力,又没留下任何可以反咬一口的证据。

    “二叔,您在馆里有没有存什么不该存的东西?”

    杨有金摇头,“就药材和几本老方子。”

    “那就好。”杨兵直起腰,拍了拍杨有金的肩膀,“这事我心里有数。您回去以后,门关紧,再有人来翻,让他翻。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就当不认识我。”

    杨有金愣了一下。

    “我不认识你?那像话吗?”

    “这阵子就得不像话。”杨兵看着他,“中医馆那头离我远一点,对您只有好处。听我的。”

    杨有金嘴巴张了两下,到底没反驳。

    杨兵往屋里看了一眼。

    “吃了没?留下来吃口吧。”

    杨有金摆了摆手。“不了,你婶子在家担心着,我走了。”

    他转身出了院门,脚步声碎碎地远了,拐过巷口就没了声响。

    杨兵站在院子里,后脑勺靠着大槐树的树干。

    不能让张凯觉得这招奏效了,越退缩,他试探的手就会伸得越长,今天是二叔的中医馆,明天可能就是钢铁厂,后天说不定敲到江娆头上。

    必须当面把话说死。

    吃了饭。

    杨兵没跟谁交代,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蹬上自行车直奔街道办。

    晚上八点半,街道办的走廊里只亮着一盏灯,张凯的办公室门关着,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

    杨兵抬手敲了两下。

    “谁?”

    “我。杨兵。”

    门打开了,张凯站在桌子后面,手里捏着支钢笔,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见是杨兵,钢笔帽盖上了,往笔筒里一插。

    “来啦?坐。”

    杨兵没坐,右脚迈进门槛,反手把门带上了。

    两个人隔着一张三屉桌,直直对上。

    “张主任,我今天来,就说一件事。”

    张凯往椅背上一靠,两手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交叉。

    “说。”

    “宋家那十二根大黄鱼,跟我没关系。我没见过,没碰过,更没拿过。你怎么处置,我不过问,也不会跟任何人提一个字。”

    杨兵停了一拍,“但是。”

    他往前跨了半步,两手撑到桌沿上,上半身探了过去。

    “今天你派人去我二叔的中医馆翻了一圈。下次别了。”

    张凯的十根手指松开,又交叉回去。

    “翻什么中医馆?我不清楚你……”

    “张主任。”杨兵打断他,“你要是觉得我嘴不严,大可以直接来找我谈。犯不着绕到别人身上去。”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张凯的下颌线绷了一下,又松回去。

    “……行。”

    “说话算数。你不掺和,我不动你的人。往后各走各的,路宽着呢。”

    杨兵直起腰。

    这话听听就行,张凯这种人,信一半留一半,但至少明面上的规矩立住了:我不碰你的底线,你也别碰我的。

    谁先破了规矩,谁先翻桌。

    “那就这样。”

    杨兵转身拉开门,迈了出去。

    走廊里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在头顶晃了一下,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杠。

    他没回头。

    蹬上车,骑出街道办的院门,夜风灌进袖口,冰凉彻骨。

    以后,这个地方少来。